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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那終究不是好地方,遭點罪是難免的!”嚴輝道。
江毓仁右手搭在車窗上,食指和中指夾著香煙。
“我以為出不來了!”江毓仁道。
“你那么悲觀?”嚴輝笑著說,“我們都沒放棄希望,你怎么就——”
江毓仁的手指,不禁用力掐了下煙頭,雙目盯著窗外茫茫夜色,說:“從沒這么窩囊過!”
嚴輝嘆口氣,問道:“你打算怎么做?”
江毓仁笑了下,上半身徹底靠著座椅,說:“他們怎么把我送進去的,我好歹也要送幾個人進去,要不然,就太對不起他們了!”
“有線索了?”嚴輝問。
“嗯!”
“你還是當心點,別再出事。”嚴輝道。
江毓仁笑了下,說:“我知道該怎么做!”
送江毓仁回到鷺園8號住宅,嚴輝沒有回家,陪著江毓仁在陽臺上喝酒說話。話沒說幾句,酒喝了不少。
“忘了件東西。”嚴輝突然想起什么,趕緊下樓去車上去了。
“這是什么?信?”江毓仁望著嚴輝放在他面前的信封,問道。
“這是有人托我還給你家的錢。”嚴輝說著,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江毓仁望著他,打開信封,竟是一張支票,上面蓋著江心雅的印章。
“這是怎么回事?”江毓仁問。
“你們家擔心小楠把你出賣了,給她的封口費。她當時給大姐退了,可大姐沒有收,今晚我出門的時候專門讓我還給你。”嚴輝道。
江毓仁看著支票,又看看嚴輝。
“收起來吧,小楠是個很倔的女孩子,大姐這么做,的確是傷了小楠的自尊。”嚴輝道。
“她,還好嗎?”江毓仁問。
“還可以吧!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去上班,晚上我聽見她和玉英說這件事。”
江毓仁沉默不言,視線停在那張支票上,突然想起當初顧曉楠還他三張火車票錢的故事。
他一直都說不清她是怎樣走進了他的心里,是當初在京城仗義幫忙的時候,還是她還火車票錢的時候,還是她陪著自己深夜下棋的時候,還是——
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她已經刻進了他的心頭,深深刻進去,一點點刻進去。
“她現(xiàn)在在你家?”江毓仁問。
嚴輝點頭。
江毓仁一下站起身,對嚴輝道:“走,去你家。”
嚴輝抬頭看著他,根本不動,繼續(xù)喝酒。
“你還坐著干什么?”江毓仁道。
“你覺得你們現(xiàn)在見面合適嗎?”嚴輝慢悠悠地說,“事情剛剛平息,她好不容易才證明你們的清白,你現(xiàn)在和她見面,合適嗎?”
江毓仁背靠著陽臺的門,環(huán)抱著雙臂閉上眼,長長地嘆息一聲。
“你和她,打算怎么做?”嚴輝問。
“我不知道。”
“你向來做事有分寸,可是,我想跟你說的是,小楠是個單純的女孩子,我不管她和曹文康分手是否是你的緣故,可她應該有適合自己的生活狀態(tài),你要是繼續(xù)和她在一起,這次的事,絕對不會只發(fā)生一次。一旦讓聶瑾和常協(xié)助知道——”嚴輝看了江毓仁一眼,后面的話,沒有說下去。
路燈照在江毓仁的臉上,那沉默的表情。
“好了,我要回家了,你早點休息。以后的事情還多著呢!”嚴輝起身,走到江毓仁身邊拍拍他的肩。
“你怎么回去?”江毓仁轉身問。
“打車回去,我是不會酒駕的,車子過兩天來你這里取。”嚴輝說完,就離開了。
江毓仁坐在陽臺上,看著嚴輝拉開大門離開。
嚴輝說的話,他怎么會不懂?現(xiàn)在和顧曉楠見面,太危險,可是,只要一想到那丫頭為了他承受了多少的壓力和指責,忍受了多少的屈辱,他就無法平靜。
拿著手機,按出了她的號碼,卻又刪掉,按出來又刪掉,如此不知重復了多少遍。
閉上眼睛,眼前全是她的影子,她的笑,她的哭,還有她被他吻地紅撲撲的臉頰——
明明是自己連累了她,最終還是她救了他。
江毓仁啊江毓仁,你欠她太多了!
內心中被深深的自責壓制,想要見她的意愿,又那么強烈,火山一般噴發(fā),將他吞噬。
見她一面就好,哪怕只有兩分鐘,看看她也好!
他也顧不得許多,不管自己是一個剛剛洗刷冤屈獲得自由的人,立刻起身下樓。
然而,手機響起,是聶瑾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