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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覺得你比我還興奮？”他笑問。

“這么一來，我就不算是嫁不出去的人了。”顧曉楠道。

“有誰說過你是嫁不出去的？”他問。

“我的個性不是很容易和人相處，想要贏得別人的好感不太容易。”她說。

他點頭道：“的確是有點，你的性子，讓人捉摸不透。”看了她一眼，換了個話題，問道，“你繼母，呃，你們關(guān)系怎么樣？”

顧曉楠雙眼平視，望著前方，幽幽地說：“其實，她是個很好的人，個性豁達(dá)，為人豪爽，沒那么多的心眼，心地很善良。對我爸好，對我好，對家里的親戚們也都好。我外婆去世前住院的時候，她也去醫(yī)院陪護了。真的，是個很好的人。”

他“哦”了一聲，看了她一眼。

“可是，再怎么好，都不是我媽！我媽那個人，在為人處世方面的確是比不得我阿姨那么通達(dá)，活著的時候也沒幾個人覺得她好。”顧曉楠道。

“過了這么多年，你也長大了，有些事，是不是到時候放下了？我不是叫你忘記你媽媽，只是，你有沒有想過，你繼母和你爸結(jié)婚這些年，照顧你和你爸，你應(yīng)該給她一個應(yīng)得的肯定。人心都是肉長的，由己及人！”他勸道。

顧曉楠笑了下，說：“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只是，自己心里過不去這個坎。好了，我知道該怎么辦，你別擔(dān)心！”

江毓仁看著顧曉楠臉上的愁容，沒有提及她母親的傳聞。不管對于誰來說，母親都是無可替代的。不管她母親是怎樣的人，在顧曉楠的心里，卻是那個善良的繼母不能企及的。

兩人到達(dá)郾城二中家屬區(qū)的時候，正好是九點鐘，周末院子里停的車多，好不容易才找了個位置停下車，提著東西往顧曉楠家住的樓走去。

昨晚下雪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雪不大，落在地上只有薄薄的一層，院子里的雪早就被掃干凈了。

顧曉楠家住在四樓，她走在前面，江毓仁提著東西跟在后面。一路上偶爾碰到幾個鄰居，都是她跟人家打招呼的，江毓仁只是淡淡笑一笑，并不說話。二樓的老奶奶還問她“是不是你男朋友啊”之類的，顧曉楠笑而不語。

走到自家門口，顧曉楠敲了敲門，雖然她帶著鑰匙。

繼母已經(jīng)買菜回來了，正在廚房洗水果，一聽見敲門聲，便喊著讓顧明昌去開門。

顧明昌擺好茶幾上的糖果盤，走到門口。

“爸——”顧曉楠叫了聲。

“快，快進來，外面冷。”顧明昌忙說。

“叔叔好！”江毓仁跟在顧曉楠身后走進來，微笑著問候顧明昌。

顧明昌呆呆地盯著江毓仁，又看看女兒，說不出一個字。

江毓仁沒再說話，將手里的東西交給顧曉楠，彎腰換鞋。

第244章 婚事

“小楠來了嗎？水果洗好了，你們過來——”李慧珍端著水果盤，笑盈盈地走出廚房跟顧曉楠說話，而她一看見江毓仁的那刻，和丈夫一樣的呆住了。

顧明昌和李慧珍都沒有料到，自己女兒帶來的男朋友竟和城委協(xié)助那么像！不，不應(yīng)該說是像，就是城委協(xié)助！他們一時之間根本沒有反應(yīng)過來。

看著顧曉楠接過江毓仁提的東西放在餐桌上，又把他的大衣掛在衣帽架上，兩人這才有時間消化整件事帶來的震撼！

“來來來，里面請！”熱情的李慧珍趕忙招呼道。

“謝謝！”江毓仁也很禮貌地笑了，說道。

顧曉楠發(fā)現(xiàn)父親的表情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熱絡(luò)，心中不免一沉，卻還是笑著挽住爸爸的胳膊，道：“爸，我來給你介紹一下——”

“哦，對了，忘記這個了，真是失禮！”顧曉楠還沒說完，本來已經(jīng)被李慧珍招呼到沙發(fā)上的江毓仁站起身，向顧明昌伸出手，道：“叔叔好，我是江毓仁，我和楠楠，我們在交往，您好！”

顧明昌還是很禮貌地握了手，道：“請坐吧，坐下說。”

江毓仁“嗯”了一聲，然后和李慧珍也握了手，就坐在沙發(fā)上。

接下來的一分鐘，四個人都沒有話。江毓仁和顧明昌在沙發(fā)上坐著，顧曉楠和李慧珍在一邊站著，可是誰都不知道要說什么。

整個空氣中凝固著讓人尷尬的不安。

對于顧明昌夫婦來說，這是第一次正式接待女兒帶來的男朋友，即便如此，他們也知道該如何對待此事，而且，之前還有曹文康存在過，他們對這種事絕對不是沒有經(jīng)驗。可是，今天的情況特殊并不在于此，而在于女兒男朋友的身份。他們還不知道是該把他當(dāng)做城委協(xié)助來接待呢，還是未來女婿。再有一點就是，這個男人，和女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去年他們的緋聞鬧得滿城風(fēng)雨的時候，為了不讓女兒傷心，他們甚至都沒有和她了解過事情的真相。可今天——

顧曉楠也是很緊張，她不知道該怎么開口，無助地看看江毓仁。

四個人當(dāng)中，最為平靜的人就是江毓仁了。也說不清是他早就有過這樣的經(jīng)歷，還是他本身的沉穩(wěn)和靈活，在接收到顧曉楠的眼神后，他對她淡淡一笑，以示安慰。

“叔叔阿姨，很對不起，其實我應(yīng)該早點來拜望二位的。我和楠楠，我們交往有一段日子了，而且，”他頓了下，望著顧明昌夫婦，“我希望二位可以答應(yīng)我們兩個的婚事。”

顧明昌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驚訝或者欣喜，倒是李慧珍，聽到這句話之后看看江毓仁，又盯著顧曉楠，道：“小楠，這是真的嗎？”語氣中，難掩欣喜之情。

顧曉楠望向江毓仁，對李慧珍點點頭，然后充滿期待的看著父親。

“老婆，你快泡點茶，都坐了這么久了。”顧明昌對妻子道。

李慧珍趕忙點頭，喜悅幾乎要從她的身體里迸發(fā)出來了，趕忙給江毓仁和顧曉楠找杯子泡茶。

太好了，看樣子是認(rèn)真的，真是太好了！小楠要是嫁給了江協(xié)助，那么，誰還敢看不起他們顧家？李慧珍想著，只要想想自己以后可以作為城委協(xié)助的丈母娘在親戚鄰居間走動，那種驕傲和滿足就徹底融化了她。李慧珍想到了，只要小楠和江協(xié)助結(jié)婚了，她第一個就要到曹文康母親面前去炫耀，好好殺殺那個女人的銳氣，讓他們看看當(dāng)初被他們曹家看不起的顧明昌，如今找了城委協(xié)助做女婿。哼！

可是，顧明昌絲毫沒有妻子那么興奮，他的心中卻是充滿了不安。盡管如此，他也沒說什么，只是讓女兒招呼客人吃水果喝茶。

“江協(xié)助，對不起，我們家的茶，呃，可能不合您的口味。請您將就著吧！”李慧珍將茶杯推到江毓仁面前，含笑道。

“阿姨，別這么說，您就叫我小江好了。”江毓仁忙說道。

他其實感覺到了，岳父和岳母對待他的態(tài)度完全不同。

顧明昌也沒有說是冷落江毓仁，就是沒有了平時對待別人的那種和藹之氣，有種淡淡的疏離感。他本來就是話少的人，到了這場合，話語就更少了，幾乎全是妻子在代替他發(f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