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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也很好。他想說。

四目相對，顧曉楠似乎從他的眼中看到了不同尋常的神情，那樣的神情，她記得在江毓仁的眼中也看到過。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覺得自己不該在他家里待下去了。

“時間太晚了，我不打擾你了。改天，我請你吃飯。”顧曉楠笑著說，然后走到沙發(fā)邊拿起自己的背包。

蕭宇哲很不想讓她走，他現(xiàn)在知道江毓仁不在，她即便是不回去——天，他怎么可以這樣想？她不是那樣的人，他絕對不能——

“好啊，那我等你電話。你可要說話算話，不能放我鴿子！”蕭宇哲笑著說。

“沒問題啊，就怕你蕭總事務(wù)繁忙，想請你的人太多，排不上我的號！”顧曉楠調(diào)侃道。

“我會等你，一直等你！”他說。

一語雙關(guān)，他不信顧曉楠聽不出來。

她和江毓仁，是不會結(jié)婚的，難道不是嗎？他從市里別的領(lǐng)導(dǎo)那里也聽說過一些關(guān)于顧曉楠和江毓仁的傳言，按照那個情況分析的話，江家是不會允許她進(jìn)門的。而且，說不定事情還發(fā)展不到那一步，說不定江毓仁就辜負(fù)了她。江毓仁是怎樣的男人啊，年輕有為的城委協(xié)助，前途遠(yuǎn)大的領(lǐng)導(dǎo)干部，他或許只是把顧曉楠當(dāng)做自己的柳城工作時排遣寂寥的人吧！

顧曉楠不知道蕭宇哲在想什么，也不在意他說的話里是不是還有別的意思。即便有又怎樣？她這輩子是不會再看別的男人了，哪怕這個男人是自己曾經(jīng)暗戀的人。

“好啊，那說定了啊，我打電話約你的時候，你可別推辭！”顧曉楠笑著說完，走到玄關(guān)換好鞋子。

站直了身體，對他說：“謝謝你今天請我吃飯，改天見！”

“嗯，再見！”蕭宇哲面帶微笑，說。

顧曉楠拉開門就走了出去，沒讓他送。

男女之間，始終都有一條線，當(dāng)你心中有個警戒的時候，那條線絕對不能輕易跨過。很多時候，非但不能跨過，還不能給對方錯覺，讓他以為那條線是不存在的。

顧曉楠按下電梯按鈕，并沒有回頭，因此根本不知道蕭宇哲一直站在門口望著她的背影。

直到她進(jìn)了電梯，他才關(guān)上門。

靠著門站著，閉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氣。

她的心里沒有他了，他很清楚地感覺到了。

誰都會變的！

可是，他覺得自己沒有變。這么多年，雖然身邊換了一個又一個女人，環(huán)肥燕瘦的，可他心里的一個位置一直留給了記憶中那個青澀的顧曉楠。

他不是個正人君子，他對她也不是沒有幻想。每一個思念的夜晚，總是會在夢里夢到她，夢到她在自己身下喘息嬌吟，醒來之后卻更加痛苦。

此時，他便是如此。

想要告訴她，自己依然愛著她，可是她似乎根本沒有給他機會。是因為他錯了太多，老天爺才讓他從她的心里徹底離開了嗎？

顧曉楠回到家里，洗漱完畢，在客廳的地上走來走去消食，撥通了江毓仁的電話。

“你的那件事，有結(jié)果了嗎？”她實在是憋不下去了，后天就是一個報名的截止日期，可他還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還沒有確定。”他說。

“那怎么辦？再拖下去，我就，就——”顧曉楠著急地說。

他想了想，卻又覺得不好啟齒，可是顧曉楠的心情，他怎么會不理解？

“楠楠，要不，你今年先別考了？”他說。

他也知道自己這樣的要求很過分，太自私了，可是，在他的事情沒有定下來之前，怎么——

顧曉楠一驚。

“你多準(zhǔn)備一年，把握更大一點，怎么樣？”他說。

顧曉楠無力地坐在沙發(fā)上，久久不語。

“你怎么了？”他問。

“沒事，就是，就是有點累！”她嘆道。

他在那頭不說話了。

“你說的對，那我再等一年吧！反正今年這么忙的，根本沒怎么看過書，剩下的時間也不多，這么跑去考的話，也只是浪費時間浪費錢?！鳖檿蚤馈?

“謝謝你！”

顧曉楠躺在沙發(fā)上，笑了下，說：“謝什么？又不是什么大事，晚一年有什么關(guān)系？”

“等我回家，好好犒勞你！”他說。

“算了吧你，每次都騙我！”顧曉楠笑道。

空間上的距離，很多時候并不能決定什么，如同此刻。

十二月二十號，江毓仁終于得到了確切消息，接到電話后，他簡直是不敢相信。

“怎么，怎么就——”他對電話里的人說。

“平靜下來了沒？平靜了就聽我說完！”打電話的是老爸的領(lǐng)導(dǎo)。

“不好意思，我只是，只是沒想到會這樣！太意外了！”江毓仁忙說。

“別說你了，我也意外。之前把你們幾個人報到首長們那里，有人就說你連婚都沒有結(jié)，要把你踢出去。我猜啊，肯定是為了把別的誰拉上去才找的那借口。”老領(lǐng)導(dǎo)說。

江毓仁靜靜地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