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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曉楠奇怪，這個大男孩怎么知道她為什么不高興呢？看了他一眼。

“沒事。”她說。

“你們好好談?wù)劊粫袉栴}的。”江毓清說，“大哥不是個始亂終棄的人，他愛你。”

顧曉楠忍不住笑了，說：“你又知道？”

江毓清的臉突然紅了，忙說：“沒開過飛機，也坐過飛機。我當然知道。”

顧曉楠不知道江毓清竟然是個內(nèi)向的男孩子，人高馬大的根本不符合，笑著搖搖頭。

“大哥以前放棄過對他很重要的人和很重要的夢想，可是，他現(xiàn)在不會再那么做了。”江毓清道。

“這個，你也知道？”顧曉楠笑問。

江毓清沒有直接回答，卻說：“男人在有力量的時候就會去捍衛(wèi)屬于自己的一切，你知道他現(xiàn)在有力量。”

顧曉楠剛要說什么，就聽見了江毓仁的聲音，江毓清趕緊站起身，笑著回頭對大哥說：“大哥，你和嫂子聊，我回去了。”江毓仁拍拍弟弟的肩，就坐到顧曉楠身邊。

“楠楠——”他叫了聲。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顧曉楠沒有追問他為什么在結(jié)婚的事情上猶豫了，卻是問起這個來，江毓仁的心頭一熱，內(nèi)疚感卻更重了。

他握住她的手，靜靜地注視著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楠楠，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他說。

顧曉楠的心頭一緊，猛然生出不好的感覺，可是她知道自己必須要聽。

“我這次的調(diào)動，常協(xié)助從中幫了不少的忙——”江毓仁將事情的經(jīng)過大致跟她說了一遍，顧曉楠靜靜地聽著。

“楠楠，你愿不愿意，我們推遲結(jié)婚？推遲一年？”江毓仁望著她，問。

顧曉楠低下頭，沉默不語。

“楠楠，我們推遲一年結(jié)婚，好嗎？”江毓仁拉著顧曉楠的手，定定地望著她的眼睛。

顧曉楠低下頭說不出一個字。

“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跟你提這樣的要求，只是，楠楠，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即便我們暫時不能結(jié)婚，我們之間任何都不會改變，也不可能改變，唯一就是——”江毓仁緊緊握著她的手，說。

顧曉楠抬起頭，他那期待的眼神投入她的心湖，讓她本來就不夠平靜的心，越發(fā)地亂了。

“什么？都不會變嗎？”她問。

他輕輕抬起右手，拂過她額前那被風(fēng)吹亂碎發(fā)，道：“楠楠不信我嗎？”

如果不信，就不會跟著他走了這么久——雖說只有一年多的時間，卻好像過了許多年，又似乎是只有幾天——

她將自己的臉埋在他的懷里，不知是為了躲避突然吹來的冷風(fēng)，還是為了依靠他。似乎一旦分開，就會徹底失去他一樣。

“你信我嗎？”她問。

江毓仁詫異地盯著她。

“你就不擔(dān)心在這一年里，我會愛上別人嗎？”她問。

江毓仁聽到這個答案，不禁失聲笑了。

“干什么這樣？難道只有你是一堆人搶的香餑餑，我就是沒人要的嗎？”她不高興了。

“誰說我們楠楠是沒人要的？那是我不給別人機會。哪個男人敢多看楠楠一眼，我就——”他哄勸道，后面的話卻沒說出來。

“你就怎樣？”她追問道。

“我就和他拼命！這么說，是不是太假了？”他笑道。

“當然，看一眼就拼命的話，那你該有多少條命才夠？你以為是打游戲呢？”顧曉楠望著前方的坦克，嘆道。

“所以——”

“所以你就白白放棄了？”她看著他，問。

“你想隔著鐵柵欄看我？”他反問道。

“就知道你是唬我的。”

“楠楠——”

“知道了，我就是跟你開玩笑。”顧曉楠道，拉著他的手輕輕甩著。

“推遲一年結(jié)婚，我覺得沒什么太大的關(guān)系。”她停頓了會，說，江毓仁猛然握緊了她的手。

她看了他一眼，道：“我相信你的，而且，我也不想你因為這件事得罪聶瑾爸爸。不管怎么說，你能有今天的地位，聶瑾爸爸也有功勞的。做人不能忘本。”

“楠楠，謝謝你！”他擁住她，嘆道。

顧曉楠聽出他聲音里那顫抖的尾音，再看了他一眼，眼中深不可測的墨光。

“光是嘴巴上說謝謝就完了嗎？一點誠意都沒有！”她說道。

江毓仁原本心里就是對她的愧疚和罪惡感，心情沉重的不得了，聽她這么一說，竟一陣輕松，低頭看著她，問：“那我怎么做才是有誠意？”

“這種事，自己想，我要是說出來，還有什么意思？不就變成我要求你怎么樣了嗎？”顧曉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