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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干笑兩下,掩飾自己內(nèi)心的無助。
“時間不早了,我還有些東西沒收拾好,明天一大早就要回家了。等過完年,我再請你喝茶!”她說完,就立即逃離這個讓她感覺到尷尬無比的空間。
想要忘記,再也不愿去回想那個夏天,因為他的突然離開,她的心里有多么難過,又偷偷流了多少的眼淚。
青春時期的愛戀,或許是很美好,純真的一塵不染,可是,這樣純潔的愛戀,一旦給人留下傷痛,那便是徹骨的痛。
顧曉楠用那一個暑假治愈了自己的傷痛,將蕭宇哲埋入了記憶深處,一生都不愿打開。可是沒想到他回來了,回來了也罷,就這樣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一樣——本來就什么事都沒有,能有什么呢?
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他的車子,害怕他追上來,她跑步進了大樓,快跑進入電梯,快速按下樓層號,嘴巴不停地顫抖著,默默念著一些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話語。
回到家里,反鎖上家門,整個人靠著門滑坐到了地上。
腦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一次又一次地阻止他說過去的事,可是,她的內(nèi)心里,難道就沒有一點好奇,就一點都不想知道他的想法嗎?
慢慢地,她站起身,轉(zhuǎn)身將手放在門把手上,久久不動。
手機在包包里不停地唱歌,唱了好久,才把她從記憶里喚醒。
是江毓仁!
她趕忙拿出手機,按下接聽鍵,放在耳邊。
“怎么老不接電話?”他問。
“哦,沒事,剛剛,剛剛上廁所去了,沒聽見。”這是她極少數(shù)對他撒謊的一次,難免心虛。
他似乎覺得有點不對勁,卻又沒再追問。
“楠楠,你究竟什么時候能過來?”他問。
現(xiàn)在,他最關(guān)心的是這個問題。
今天下午在首長那里,那個神秘的陌生男人跟他說的那些話,總是不能從他的腦海里離開。他擔心自己的命運又重回過去,又被迫接受各種相親。以前在z市,他還是有些地位和底氣,可以拒絕自己不愿意接受的相親安排,甚至可以拒絕常協(xié)助的要求,可是現(xiàn)在——京城這個地方,要多復(fù)雜有多復(fù)雜。從古至今,京官都不好做,人際關(guān)系復(fù)雜到了極點,誰都不能得罪。得罪了君子還好辦,要是小人的話,小人一旦報復(fù)起來,什么事都能發(fā)生。何況他是剛來京城,雖說爺爺在軍委有點根基,可也派不上什么用場,剩下的就是自己當初結(jié)交的幾個朋友——可是這些都不足以保他周全。萬一那個神秘男人給他做主介紹對象,他可怎么辦?工作方面的麻煩,他會想辦法應(yīng)對,唯有這個——這個只有顧曉楠才能替他解決。
到了這時,他就對常協(xié)助心里充滿了說不出的怨言,如果不是常協(xié)助——唉,算了,這也是他欠人家的。這一年之約,就當是償還常協(xié)助對他那么些年的栽培吧!
因此,他現(xiàn)在迫切需要顧曉楠來京城,即便他們不能正式結(jié)婚,至少她在他身邊的話,他可以跟別人說,這是他的未婚妻。不管管不管用,至少可以把一些無聊的人給打發(fā)掉。
顧曉楠哪里知道他的這些考慮,聽他這么問,便以為是他的心里又是霸權(quán)主義滋生。
“我爸這里,你也知道的,他不同意的話,我怎么能跟著你去?我就那么一個親人——”顧曉楠道。
江毓仁在電話那頭深深呼出一口氣,沒說話。
顧曉楠把手機放在鞋柜上面,快速脫掉鞋子和外衣、圍巾等,拿上手機、穿上拖鞋就走到客廳去了。
“那好吧,等我放假了再去你們家,和你爸爸談一談。”他只得這樣答應(yīng)她。
“嗯!”她應(yīng)聲道。
聽到了他的聲音,之前那種種復(fù)雜的心情,頓時變得順溜起來,好像他的話可以理順她的心弦一樣。
“這里下雪了,你那邊呢?”她站在窗邊,手指在窗玻璃上劃著,問道。
“沒有。”
“你的衣服呢?有沒有人幫你洗?”她問。
在柳城的時候,她每天都會給他換洗,他是那么好干凈的一個人,現(xiàn)在——
“有些別人可以幫忙,難道我的內(nèi)衣也要別人洗?我心里膈應(yīng),不干凈!”他笑著說。
“滾,一天到晚不想點正常的東西。”她說。
他無聲地笑了。
雪花,依舊飄飄灑灑落入人間,顧曉楠望著窗外茫茫的夜色,恨不得立即插翅膀飛到他的身邊。
第二天一大早,顧曉楠將行李準備好,拉著出門了。
好像心里有種隱隱的感覺,促使她時不時地往周圍看,看有沒有蕭宇哲的車子。確定沒有后,才安心地走向了小區(qū)大門,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家。
回到家里,除了小禾會偷偷地問她的打算之外,爸爸和繼母都沒有問過。顧曉楠知道,爸爸原來還是沒有改變心意的動向,而繼母,萬事隨著爸爸的心思,當然也不會當面提出那件事。
顧小禾是個嘰嘰喳喳耐不住性子的人,本來心里就巴不得姐姐趕緊和江毓仁結(jié)婚,見家里父母刻意回避這個話題,她哪里忍得住,故意當著父母的面問個不停:
“姐,姐夫什么時候回來?你要不要去接他啊?”
“姐,姐夫會不會做飯啊?你做的菜不好吃,他會不會嫌棄啊?”
“姐,姐夫是不是把存折都給你保管啊?你那么糊涂的,可別把錢弄丟了。”
“姐,你們什么時候生小寶寶啊?我想做阿姨了,你們就快點嘛!”
第280章 爸請你相信他
總之是各種各樣的問題,似乎她問問題的目的不是為了從姐姐那里得到答案,根本不管姐姐回答還是不回答,就不停地問。
“小禾,你有空趕緊把你的衣服洗了,衣柜里堆了好幾件,你打算放到什么時候去?”李慧珍總是會抓這些事情來讓女兒停止提問。
“哎呀,媽,又沒堆多少,我不急不急。”顧小禾敷衍了媽媽,就繼續(xù)追問姐姐,“姐,我想去看看你和姐夫的家,哪天你帶我去嘛!”
“他的房子已經(jīng)交公了。”顧曉楠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