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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毓仁注意到，屋子里就方慕白和另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方慕白的手上拿著一個小小的鼻煙壺。

江毓仁問候了方慕白，跟另一個人微笑點頭，從方慕白手中接過那個白玉鼻煙壺。

“做工很精致，玉質剔透。”江毓仁對著燈光，認真地看著。

“你年紀輕輕地也懂這個？”那個陌生人笑問。

“之前在別人家看過幾個，也聽別人聊過，只是，我自己了解不多。”江毓仁道。

方慕白將鼻煙壺接過來，遞給那個陌生男人，道：“您先收著玩吧，我也不是很懂。”

那男人接過，便告辭出去了。

“他是這里的老板，老朋友了。”方慕白對江毓仁說。

江毓仁笑了下。

“哦，對了，我今天找你，有點事問問你。”方慕白道。

“您說。”

“小楠走了？”方慕白問。

江毓仁愣了下，不知他這么說是為了什么。

江毓仁腦海中猛然浮現出方慕白給顧曉楠的那個電話號碼——

他覺得自己不該想太多，可是，從柳城到京城，總有些事要和顧曉楠扯在一起。一次又一次，他努力讓自己做到平靜，努力讓自己客觀地看待整件事，而他為自己設定的理由，似乎越來越脆弱，越來越禁不起現實的考驗。

江毓仁想不通方慕白對顧曉楠“特別的關心”是因為什么，他不理解徐家棟那樣的人為什么要用顧曉楠來和別人打賭，這一切，難道真的都歸結于顧曉楠自己嗎？

“我喜歡這家的環境，跟以前我家里很像。”方慕白在地上踱步，微微抬頭看著柱子間那連成一片的雕花，只是因為屋子里的光線不是非常的明亮，那些雕花只能看到大概的輪廓。

第305章 無恥之極

“這里是以前的一個王府，民國時候被轉賣了好幾次，解放后收歸公有，我們家剛搬到京城的時候，就住過這么一個院子，后來我們就搬走了。現在看著這里的陳設，很容易想到過去的家。”方慕白坐在一把太師椅上，嘆道，“或許是年紀越來越大了，就變得越來越念舊。”

“方協助喜歡柳城嗎？”江毓仁問。

“喜歡，非常喜歡。”方慕白道，卻又接著嘆了口氣，神情略顯哀傷，“只是不想回去了。”

“您在柳城只待了一年。”江毓仁也拉起家常來。

“是啊，雖然只是一年，有些事卻是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方慕白道，“我去柳城的時候，年紀和你差不多。”

看來，方慕白的確對柳城念念不忘，可是這和顧曉楠有什么關系？如果是因為顧曉楠來自柳城的話，這理由也太過簡單，而且也極不可信。

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對于一個年輕的男人來說，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差不多就是感情一事了。難道說，方慕白在柳城遇上了什么人，然后喜歡上了？

即便到了此時，江毓仁也無法將方慕白和顧曉楠母親聯系到一起。

“徐家棟最近和你鬧開了？”方慕白問。

這句問題打斷了江毓仁思考的步伐。江毓仁知道，徐家棟那種做法，根本不會是單純地針對顧曉楠那么簡單。

聽方慕白問起來，江毓仁點頭，道：“最近是有些問題。”

方慕白剛要說什么，門上的響鈴響了一下，原來是送飯來了。

“來吧，咱們邊坐下吃飯邊說。這家的飯菜味道也很不錯的，口味接近柳城那邊的做法。”方慕白道，“改天你可以帶小楠過來嘗一嘗。”

江毓仁聽方慕白這么稱呼顧曉楠，剛剛的思路突然又連了起來。

難道說，和方慕白有什么關系的女人——如果真的存在，而且是在柳城的話——與顧曉楠有什么關系？也許她們長的像，亦或是——

“哦，老譚，我剛剛忘了跟你介紹了，這位是團上面新上任的小江協助！”方慕白對之前那個和他一起把玩鼻煙壺的男人說。

“幸會幸會，江協助真是年輕有為！”譚姓男人趕忙笑盈盈地握著江毓仁的手，說道。

江毓仁也客氣了幾句。

“小江協助是從柳城城委協助任上提上來的。”方慕白微笑著對老譚說。

“真是巧啊，怪不得——”老譚趕忙換了話頭，“江協助，以后請多多光臨，我的名片，請您收下。”

方慕白也不看老譚給江毓仁在那里遞名片，說道：“老譚，下次記得主動請小江過來，讓他給你評點評點。”

“那是自然！”老譚笑道，對江毓仁說，“江協助，您先嘗嘗口感，哪道菜您覺得有意見，就請直言。”

江毓仁卻笑道：“不敢不敢。”

老譚給方慕白說了幾句飯菜的事，然后就主動告辭了，留下江毓仁在那里。

“當初我一直都沒和你說。”方慕白一邊品著菜一邊說，“你現在這個位置，當時有幾個競爭者。你們幾個被一遍又一遍地刷過了，最后到了上面首長那里，就剩下了你和另一個人。那個人一直活動的很厲害，也有不少人替他說話，競爭很激烈！”

這種情況，江毓仁或多或少都預計到了，聽方慕白如此說，也沒再接話。他覺得，這只不過是個引子而已。

而事實證明，他的猜測完全正確。

“徐家棟最近的所作所為，根源八成就在這件事上。”方慕白點到重要之處。

江毓仁不解，便問：“難道是那個人和徐家棟有什么特別的淵源？”

方慕白點頭，道：“那個人就是徐家棟爺爺一直強力推薦的人，只不過，他們這次輸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