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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修明搖頭:不可以。
好吧。赫連媽媽只好抓住姐妹們,變相炫耀了起來。
說自家兒子的項目對那位總裁非常重要,那位晏總也非常有錢,車接車送,還派高大帥氣的保鏢一起!
雖然半句沒提國家,但阿姨們看赫連修明的目光,又更加不一樣了!
赫連修明只是微微一笑,隨媽媽變相的炫耀。
自己則坐在后座上,單獨一排,筆記本上,正在敲著他將要寫的論文。
科研員們要評職稱、評等級,要發(fā)表sci的,是丑文版本的一線微操作論文,是關于各項技術的突破上的。
而赫連修明要寫的,是想發(fā)表在國內期刊,以中文版寫4G項目在各個環(huán)境里的應對統(tǒng)籌的論文。
即使他不發(fā)sci,科研員們也會把他寫在指導老師的通訊作者位置上、寫在特別鳴謝上,會給他引來一些關注。
希望能再引到一些關注,到國內期刊他發(fā)的論文上。
以后,他的論文都只會發(fā)在國內的期刊上。
希望以不可代替的技術性去吸引各國科學家的目光,把國內期刊的外文版本推廣到全世界去,提高國內期刊的國際影響力。
每月三篇的論文,赫連修明都安排好寫什么了。一路上都在想這個。
警務員也早就已經(jīng)查到手機號主人是誰,卻見赫連修明沉迷筆記本,便沒有打擾,只是在默默地整理信息。
直到法院已經(jīng)到了,在赫連修明下車的時候,警務員才輕聲地說了出來:
手機號的主人是段修晝,是他在兩個月前回國注冊的號碼。
赫連修明遲疑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問道:
段修晝,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的那個段修晝?
警務員:沒錯,是的,實名認證信息是這樣。
赫連修明徹底懵住了,腦漿仿佛攪動在一起,亂糟糟的,比當年攻克星鏈技術難關時還要更困惑。
為什么
為什么晏師兄會接到段修晝的追魂電話。
為什么,昨夜晏師兄的神色會那般慌張,還問他看過短信了沒有?
短信!
赫連修明猛地想起短信的彈出框里,寫著【一場同學,我很需要你】。
晏師兄和他哥段修晝,原來是一場同學。
可晏師兄卻從來沒提過這一點。
胸口頓時有些悶。
不過很快就釋然了。
看著晏師兄今天送到他手上的彩虹愛你折扇,赫連修明笑了笑,心里想到。
很久之前,他上了晏師兄的賊車時,晏師兄也說過,很快就喜歡他,是因為就像喜歡貓一樣。
他和段修晝側臉長得很像。
可能他們都屬于晏師兄喜歡的同一種類型,不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即使晏師兄和段修晝有過什么,雖然心里挺不喜的,但都是晏師兄認識他之前的事了。
有著段報國的關系,晏師兄不提段修晝的事,應該也是怕失去一段感情?
還是又作妖,等著他發(fā)現(xiàn)?
在赫連修明盡量往好的方面猜測的時候,警務員卻又說道:
段修晝回國以后,時不時與華興晏越珩有通話與短信的記錄,不過暫時沒有找到銀行`轉賬、公司投資同一家等方面的信息。
赫連修明往不了好的方面想下去了。
呆呆的問:時不時有通話和短信記錄?
警務員小聲道:沒錯!
不過記錄不方便傳真打印給您,只能請您放心,不用擔心4G項目開展不了。
通話語音方面沒有記錄,而短信記錄的內容,也只是段修晝請晏越珩看演唱會、請晏越珩投資電影等。
段修晝最近確實有舉行演唱會,暫時看不出是什么賣國暗號,猜測是正常交流
赫連修明一邊跟著警務員的指引,步入法院,一邊搜段修晝開演唱會是哪天。
原來,就是他休假回來的那天。
網(wǎng)上論壇,還有一些對段修晝演唱會的討論。
有討論票價打折,原價買很虧的;更多的是討論段修晝?yōu)殛淘界褡髁艘皇淄瑢W情的歌,討論段修晝當年丑國被照顧、如今給華興帶貨卻0代言費的神仙同學情;以及,一堆晏霸總x段修晝的同人文。
還見到一個粉絲說:
【雖然原價買票了沒等到打折很虧,但晝晝在舞臺上就和太陽一樣耀眼!值回票價!】
粉絲們的頭銜,都是統(tǒng)一的格式:
【小太陽xx】
手機2G的上網(wǎng)看不到圖片,赫連修明不知道粉絲們口中的小太陽,究竟有多耀眼。
原來段修晝是粉絲們公認的太陽。
那他是什么?
一股酸澀在心底蔓延開來,赫連修明深深吸了口氣,不想再看,更不想回憶晏師兄曾經(jīng)都說過些什么。
直接把手機摁熄了屏幕。
狂熱粉絲論壇界面,被一片漆黑掩蓋。
此時,律師已經(jīng)過來,交代過一些開庭注意事項。
赫連修明和注意轉移到律師說的話上。
另一邊,段報國也被提前羈押進來,而段修晝與來旁聽的記者們,也都坐在旁聽席上。
赫連修明不由得往旁聽席的段修晝那邊看了一眼。
同時往段修晝、段報國那邊看的,還有赫連媽媽。
多年未見,段修晝白皙優(yōu)雅,身上穿著綢緞般光滑質地的黑襯衣,又涼快又貴氣;嫌疑犯席位上的段報國,盡管刑拘下來是有些憔悴,但看得出來底子保養(yǎng)得很好,細皮嫩肉的,看上去好像只有三四十歲。
父子三人,側臉不能說完全一致,只能說一看就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可那兩父子都白透了,嫩透了。
赫連媽媽忽然低頭,看了眼自己粗糙的雙手。
手背滿青筋、手掌全是繭。
她又看了眼兒子的。
兒子在京城這么久,才白了一點點,還是原來那被暴曬得深麥的膚色。一翻兒子的手,手指修長有力,指腹與掌心都與她一樣,也都是繭。
赫連媽媽一捂住嘴,險些落下淚來,小聲道:
對不起
赫連修明:嗯?怎么了?
赫連媽媽:你和你爹長得像,越大越像,其實媽媽又下意識的管你罵你打你,就怕你學了你爹可是今天見到,你跟我生活,是和你爹完全不一樣的
赫連修明暫時放開了晏師兄的事,安慰道:
沒關系,以后我賺錢了,給村里鋪路,請人開發(fā)農(nóng)機種田,媽媽再也不用辛苦了。
赫連媽媽湊到赫連修明的耳邊,粗糙黝黑的雙掌包住他的耳,輕聲說:
不是這個意思,媽媽和你道歉。見晏總那天,我說話有點偏激,罵你賣`身是媽媽不對,下意識就把你當成你爹,怕你學壞
但,媽媽也沒有很看好你們,處對象總得門當戶對的好,差距太大很難處好的
像你媽,曾經(jīng)喜歡仰慕那光風霽月的知青,識字學詩,哪知道知青也是會騙人的家伙,和你媽這種村婦沒有話說,離婚協(xié)議也騙我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