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不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好了,你別說我師尊了,他平日里忙得很,哪里顧得上這些。
云殊華悶悶的嗓音響起。
不說就不說,你看這個。
江澍晚從袖中取出一串玉質風鈴花吊墜,在云殊華眼前晃了晃,暖玉相觸當啷響,一下就把他的視線吸引住了。
這是什么?云殊華從他手中取下,放在掌心端詳起來。
這個東西可以傳話,是我費盡心思搜羅各種稀奇珍玩最后找人做出來的,江澍晚說著,又從自己身上掏出一串一模一樣的,你一個我一個,日后若是你遇到什么危險,或者在清塢山被人欺負了,捏碎其中一朵與我傳音,我隨時隨地都能感知到你的消息。
竟然如此神奇?云殊華雙目微瞠,若是這些全部用掉了,那不就聯系不上了
沒關系,到時候再找人做新的就好了,江澍晚挑眉,你快把它佩在身上讓我看看。
云殊華捏著觸感溫涼的玉墜,稍有猶豫。
腦海中一閃而過那道蓮紋白衣的身影,以及那人時時刻刻不忘帶在身上的玉璧。
想來那東西對他極為重要,否則斷不會在二人第一次相見時,險些因為那塊玉墜地而一劍殺了他。
云殊華思忖了好一會,心中暗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他現在也有玉了。
想到這,他將這串風鈴花玉墜系在腰封處,道:今夜出門換的是常服,掛在腰間不大合適,日后我做了好看的玉帶,一定把它掛在顯眼的位置。
江澍晚露出滿意的笑容。
兩個少年伏在欄桿處繼續聊了一會,大街上忽地千燈盡燃,鋪了十里的紅。
是燈會要開始了。
話音未落,就見渺遠處連接著護城河的郊野放出絢麗的煙火,一道道華光點亮昏暗的夜空,將攢聚的濃云照得發藍。
要不要下去逛一逛?江澍晚眼含期待,小聲提議。
今夜多云,不見繁星,除了放天燈應當也沒什么其他有趣的事,云殊華思索一瞬便答應了。
二人去樓下付了賬款,一同走進人流涌動的大街。
他們走了,約莫去了燈會。
沈棠離將茶盞放下,坐姿端正道:景仙尊今日脾氣好得很。
被那個毛頭小子貶低了一頓不說,連徒弟也放跑了,眼睜睜地看著人走,竟還能氣定神閑地坐在這里。
仙尊大人若再不去,保不齊你那小徒弟就要被我們中域的澍晚拐過來了。沈棠離笑道。
景梵緩緩睜開眼睛,星眸沉沉,似一汪幽深不見底的寒潭水。
他將支著額的手放下,墨發隨著動作自肩頸滑落,于背后披散開來。
小華身邊的那幾個人,尋個機會解決掉。
沈棠離的動作微微一頓:不如就定在今夜。
隨你。景梵站起身,撩起簾子向外走,一步步下了樓梯。
雖已入夜,城中仍是萬家燈火,街坊巷陌中的百姓三五成群湊在街邊小攤處采買,不少搭了高臺的店家辦了詩會比武一類活動,邀人參加。
笙歌鼎沸間,年輕的男男女女頭戴簪花,盛裝打扮,互相邀約著向河邊的明火燈會走去,人人臉上盈著火紅的明光,透出甜蜜的笑意。
云殊華同江澍晚逛了一會便走散了,獨自一人在這樣甜膩的氛圍之中愈發覺得難受,便快走幾步離開了正在斗詩的高臺,將要遠離之時,只見一位手持折扇的錦衣公子款款走上前,對著大家作了一揖,道:在下獻丑了,今日在下便借著佳節,以河燈為題眼作詩一首。
豎著耳朵聽了半晌,他確定自己毫無這方面的天賦可言,便揉了揉太陽穴繼續向大街東方走去。
耳邊傳來由遠及近的鑼鼓聲,云殊華好奇地踮腳湊上前去看了看,原是城中臨時組建的一支人馬在舞獅。
舞獅隊在售賣天燈的攤販前繞了幾圈,引得一大堆人涌過來看,隨即又踩著鼓點遠去。
這位公子,今夜晚風正合適,要不要點一盞天燈許個愿?
那攤販主見燈火掩映下,云殊華唇紅齒白不似常人,便斗著膽子上前小心問了一句。
許愿?云殊華指著自己,老板是在說我?
自然,小公子風流倜儻,卻未曾展顏,不如將心事畫在天燈之上,將它放飛后便不用再擔心了。
盡管這話聽起來無半分邏輯,云殊華還是忍不住笑了笑,說:既然如此,勞煩您給我取來一盞吧。
攤販主眼疾手快將背后一盞剛剛糊好的紙燈籠遞上去。
有勞了,請問這盞燈要多少錢?我若是許好了愿,又要將它投往何處?
小公子,我這是小本生意,只需要您兩個銅板,攤販主揚手指了指不遠處飛滿天燈的城河處,您畫好了前去河邊即可,那里的風會帶著天燈飛遠,若是飛得見不到影兒,您所有的心愿定能一舉實現。
云殊華從身上摸出銅板擲給他,旋即左手接過燈籠,笑道:謝老板提醒。
他走到一處無人站立的貨架前站好,單手將輕薄的天燈在眼前晃了幾圈,隨即從前襟口袋里摸出快要用完的鉛槧筆,輕輕在上方試著寫字。
許是材料特殊的緣故,鉛粉在燈籠上留不下任何字跡,且云殊華生怕自己手下一個使力將燈籠扎破,試了幾次都徒勞無功。
他又湊到攤販前借了一支毛筆,那攤販主忙著張羅別的生意,并未管他。
云殊華右手執筆,蘸了蘸墨汁,思索著寫些什么好。
想了半天無果,不如畫一幅畫。
就決定畫蓮花。
他輕輕將筆尖觸在燈籠紙上,黑漆漆的墨水一觸便暈染開來,灘成一大團濃黑的顏色,將他嚇了一跳。
云殊華顫抖著手畫了半朵,剩下的卻是怎么也畫不下去了。
四周笙樂陣陣,街邊談笑喧鬧,無人注意少年此刻為難的神色。
正遲疑間,忽見一只修長好看的大手自右側伸了過來,將云殊華的手輕輕攥住,帶著那支湖筆游走向上,左側的手引著他捏緊紙燈籠的骨架,頃刻間,半朵栩栩如生的蓮花便畫了出來。
淡淡清蓮香氣縈繞,景梵在他耳側沉聲開口。
畫蓮花不難,小華要認真學。
云殊華聽出身后男人的聲音,手指緊張地捏著燈籠紙。
不知是不是街邊紅燈映照的緣故,他的雙頰悄悄爬上一抹淡緋色。
第23章 葵藿傾陽(重要公告見作話!)
景梵比云殊華高出不少,微微俯下.身子,恰好能湊到云殊華的額角處。
今日他并未穿那身勝雪的蓮紋道袍,反倒披著玄色對襟長衫,烏云般的青絲半束半披,少許發絲卷著微風刮蹭著云殊華的下頜,帶起少年側頸上一片麻癢之意。
柔和的燈光打在景梵俊挺的側臉上,令他今夜少了幾分冷戾,面容柔和些許,較之從前更有人間煙火味。
云殊華不敢偏過頭回應他,腦海中思緒混亂不已,心中一團荊棘糾纏往復,無論如何都扯不開理不斷。
二人交握的手還在由景梵主導著,一點一點將那朵半像不像的菡萏莖葉勾勒完成。
感覺到少年的呼吸節奏有些亂,景梵將動作停下,淡聲道:專心些,不要走神。
溫熱的吐息打在耳側,氣氛不知怎的,竟透著些隱而不發的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