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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點過額印之后還沒有仔細看過呢,應該會很丑吧。
語畢,云殊華重重嘆了一息。想自己這張臉雖比不上師尊與沈仙宗之流,卻也算得上清秀,如今被這一點額印毀了容,連師尊都發(fā)現(xiàn)了,定然丑極了。
什么樣的朋友,男人,還是女人?景梵將云殊華的手鉗住,眸光再次落到那枚額印上。
少年白皙的皮膚上紋著一片淺白的花瓣,不偏不倚正點在兩道秀眉中央,本應是清雋漂亮的一張臉,如今卻多出幾分昳麗,誘人遐思。
是男人!云殊華秒答。
他斷然不敢說是女人,否則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不像個清心寡欲的道修。
再者,客服小哥都長成那個樣子了,性別應當不會判斷失誤吧。
景梵聽罷,松開對少年的桎梏,勾唇淡聲道:此番前往西南,小華竟還結識了好友。
嗯是啊,云殊華模糊道,很晚了,徒兒先行告退了,不如師尊先在這院子里歇息一會,待徒徒兒收拾好入睡的房屋,再來請師尊歇息。
不待景梵應答,云殊華快走幾步,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他料到師尊如今法力全無,又在清塢山的星筑上過慣了閑適的日子,打理起這種地方一定頗為費神。
雖說自己沒有多少法力,但收拾屋子這種事還是可以應付的。
云殊華擼起袖子,尋到一處寢屋,著手收拾起來。他先是借著法力燒了些可用的水,將自己的外衫脫下清洗一番,隨后去整理床榻。
這一夜將他僅有的法力全部耗光,待到萬事妥備,已到了一更天。
云殊華穿著微薄的中衣回到院落中,卻發(fā)現(xiàn)景梵不在。
他又去各個屋子里轉了一圈,邊走邊喊,均未發(fā)現(xiàn)師尊的身影。
人怎么會忽然不見呢?
打著哈欠的云殊華困意頓失,迅速警覺起來。
師尊該不會現(xiàn)在就遇到危險了吧。
云殊華向屋外瞧了一眼,卻只有雨滴順著屋檐打在草葉上的聲音回應他。
他焦急地向外邁了出去,脫口喚道:師尊
就在此時,云殊華感到后頸一痛,整個人頓時失了意識,軟綿綿脫力向后倒去。
不過他并未落到地上,身后一襲白衣閃過,景梵將他穩(wěn)穩(wěn)當當攬在懷中。
少年昏睡過去,雙眸緊閉,只俊秀的眉微微蹙著,仿佛在擔心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景梵冷涼的指尖凝在他眉心,試探著用法力祛除掉那片礙眼的花瓣,未果。
少頃,他將手收回,隨后打橫抱起少年,邁開長腿踏入里屋。
將他緩緩放至床榻上后,景梵撩開蔽膝與衣袍下擺,坐在他身側,長指輕挑,將干燥潔白的中衣一點點拉開。
白皙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之中,睡夢中的少年仿若察覺到一股冷涼之意,下意識地向床榻之中躲了躲。借著微淡的光芒,細瘦的腰線與薄薄一層肌理流暢的肌肉展現(xiàn)在眼前。
如此美景,景梵的眸光卻還是不帶任何溫度,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半晌,隨后伸出手撫上少年的心腔處。
溫熱的觸感襲過,云殊華忍不住打了個顫,卻仍未醒來。
不過幾息之間,胸腔之中漸漸有白色的法光流出,與景梵手心中的法力交相輝映,不斷涌流。
為何這珠子蘊含的力量愈來愈強了,倒像少年是這珠子的容器一般。
景梵妙目半闔,繼續(xù)在他體內感受著那顆法珠的運轉,一道道蓮花法印結出,如結界一般將少年的心臟結結實實保護起來。
這番法力傾注延續(xù)了很長時間,待到景梵體中法力將要耗盡時,他才停了下來。
隨后他將少年的中衣拉合,一點點整理好。
委屈你在這里待上幾天,待此境徹底破碎后,再將你體內的蠱蟲取出。
語畢,男人自黑夜之中站起身,緩緩踏出門外。
深遠的天幕之中,烏云散去,疏星點點,月光又重新灑進院落。
這幾日,恐怕要和小華一同度過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營養(yǎng)液大戶日常躺坑底小可愛為小華灌溉的六瓶營養(yǎng)液(づ ̄3 ̄)づ,小主角長高高!
第38章 觀棋不語
第二日晨光熹微時,云殊華發(fā)了一場病。
他睜開沉重的雙眼,眸中映出的世界天旋地轉,令人眩暈不已。
云殊華只覺渾身一陣陣發(fā)冷,喉嚨干痛,全身無力。彼時窗外天色還未大亮,漆黑的窗牖無半點光照進來,他分不清現(xiàn)下是什么時辰。
依稀記得昨夜自己是要去找?guī)熥鸬?卻不知為何竟然睡到了床上。睡夢之中,他還曾隱約感到師尊站在床邊同他講話,具體說了什么又記不得了。
師尊應當沒有什么危險吧
這樣想著,云殊華腦海里好似有煙花炸裂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發(fā)疼,他皺著眉閉目調息,不知不覺中又睡了過去。
再度睜開眼時,窗外的天依舊未亮。
嘶云殊華揉著酸痛的額角從床上慢慢坐起身,眨了眨眼,眼眶泛起一陣陣的酸。
室內惟余一盞飄忽的煤油燈在發(fā)光,他偏過頭看去,燈暈化成層層光圈投射在他瞳孔之中。
這一覺睡的時間可真長,不會從清晨睡到日落了吧?
都怪自己昨天神經(jīng)太過松懈,竟在夜間著了涼,讓自己身體出了岔子,還在這等緊要關頭發(fā)燒了。
對了,師尊呢?
云殊華揉著惺忪的睡眼撩開被子,細致地瀏覽了一遍屋中陳設,無奈雙臂酸軟無力,實在無法支撐他下床,和身體抗爭了一會后,他乖乖地躺回到床上。
好渴,很想喝水。
云殊華雙目半闔,感受到體內蘊含的法力好像稍稍回轉了些許。
半昏半睡之間,寢屋的木門被人推開,一道如玉般的清影手持一盞木案踏了進來。
那人身上挾起的風是涼的,其中帶著淡淡的清香,喚醒云殊華的五感。
低磁的話語在他耳際響起,男人撩開他凌亂的發(fā)絲,眸光落到他泛著粉紅的臉頰上,慢聲開口:小華若是醒了,就起來吃些東西,你今日昏睡了一天,必須要進食。
聞言,云殊華慌亂地睜開眼睛,和景梵對視。
師尊我今日竟然昏睡了整整一天?
他嗓音沙啞艱澀,不可置信地試圖從床上坐起,言語胡亂道:今早有沒有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幻境有沒有發(fā)生變化現(xiàn)在的情況究竟怎樣了?
他一連問了三個問題,字句模糊邏輯不清,哪里都是亂的。
云殊華想關心景梵身上有沒有添些奇怪的傷痕,可并不敢貿然與他接觸,只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用眼神試探。
并無任何事發(fā)生,眼下還是徒兒的身體要緊。
景梵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溫熱的手撫上云殊華的肩,帶著他坐靠在床前,右手持著木案,擱置在旁邊的小木幾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