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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兒如今是清塢山的關門弟子,是不是也要前去同其他四域的師侄比試?
說起這個,云殊華太陽穴隱隱作痛,自己才初入此道修習了半年光景,如何與那些浸淫許久的前輩一較高下?
況且其他四域師門興旺,多的是杰出子弟前往赴會,清塢山只能派自己前去比武,若是在比武場上輸了,豈不是要落了東域清塢山的面子外加師尊的面子。
想到這,云殊華閉了閉眼,只覺頭疼欲裂。
無需過分緊張,此次各域大比,你不用下場,為師需要你去做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景梵打算他的沉思。
另外一件更重要的事?
這次的五域大比,為師并不在場,小華只需坐在為師的位置上,注意場上的動向便好。一有異動,即刻與我通信。
注意動向僅此而已?
這于你而言并不簡單,比試場上瞬息萬變,危機四伏,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景梵闔目道,況且五域之中出了叛徒,小華孤身一人待在那里,興許要比朔望幻境中危險百倍。
五域竟有叛徒,師尊所言是真?云殊華雙目微瞠,這則消息又是從何而知。
目前來看并不能確定,只是簡單的推測,是否真出了叛徒,你我一試便知。景梵云淡風輕道。
觀他胸有成竹的樣子,云殊華的心仿佛也沒那么緊張了,他沉思片刻,開口道:那便如師尊所言,若是五域中真的出了叛徒,各域大比倒是個極好的時機。
師尊若是早已有了計劃,便直接按照計劃行事,徒兒屆時與中域洛圻江澍晚一道,應當沒有性命之憂。
江澍晚景梵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此人與你一同長大,是不是?
云殊華心中咯噔一下,忽然想到江澍晚的真實身份,世上恐怕并無幾人知曉。
目前景梵興許只是認為他二人有些幼時玩伴的情誼,還未曾真正懷疑到江澍晚頭上,若是他繼續追查下去,保不齊會發現澍晚的秘密。
澍晚確實與我自幼相識,他生在南域江氏,在江家排行第九,云殊華面上強自鎮定,師尊為何忽然問起澍晚?
沒什么,景梵定睛道,忽然想起沈仙宗曾說他頗有修習的天賦,同輩之中修為也是佼佼者,為師倒是有些好奇,他生在南域江家,又是從何而來的豐厚法力?
這個問題難倒了云殊華。
總不能說江澍晚的功法都是同傅徇學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orz今天去爬山了,草稿箱里的存稿亂糟糟的也沒有修,看過初版的可愛寶真的不好意思呀!可以在本章或下章留言,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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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陽和啟蟄(捉蟲)
澍晚雖是世家子,卻并非錦衣玉食之人,云殊華有些惆悵,他想逃避江家的苛待,是以這些年云游四海,接觸些與道法相關的人或事并不奇怪,畢竟當初前往中域拜師也是他的主意。
景梵頷首,神色疏淡仿若并未放在心上,思及沈棠離也曾說過江澍晚家世清白,應當沒有什么威脅,便也不再多言。
送走師尊后,云殊華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的巨石終于落下,沉沉出了一口氣。
景梵今夜所言倒是很真誠,但到底還是帶著幾分試探之意,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證明這就是他毫無保留時的樣子。
兩個人都試圖在漆黑的幻境中相互摸索試探,探尋對方究竟有幾分可信。
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云殊華挑了挑眉,將摘星緊緊攥在手里,對準鏡湖對岸的竹林用力將弓弦拉到最滿。
簌一聲輕響,一支飛快的穿云箭羽穩扎穩打擊中竹節正中央。
這把弓好用到出乎意料,若猜得不錯,景梵應當對他平日里拉弓射箭的習慣觀察到了細致入微的程度。
從前被大家保護得太好,導致云殊華每日按時修煉之余,對鉆磨術法道一事并不熱衷,如今境況大不相同,既然無法料到下一次危急時刻自己又被誰算計,能做的便只有抓緊時間提升自己。
他還是太弱了,遇到危險只能靠景梵保護,拋卻師徒身份,他與景梵依舊無法做到真正的平等。
況且既然答應了景梵試著依靠彼此,就不該成為無用的花瓶擺設。
他要變得更強才行,起碼要做到有資格與景梵一同并肩作戰。
云殊華將摘星收起,迅速在心里做好計劃,隨即打道回府,乖乖回房間養精蓄銳。
直至某日晨起練功之時,風鶴帶著一封信函匆匆踏入星筑之中。
彼時云殊華正對湖自攬:他將披散下來的長發高高束起,身上也換了干凈利落的墨色窄袖騎裝,一改往日的裝扮,瞧上去頗有少年人英姿颯爽之感。
云殊華對著平靜的水面左右看了看,又偏過頭,視線悄然移至竹林石桌前捧卷靜坐的景梵身上,打量著三千烏發中那只精致的墨玉發冠。
據說男子年及二十才能加冠行成人禮,他若是想戴一只同景梵一樣的玉冠,約莫還要再等上三年。
云殊華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用來束發的絲繩,瞬間覺得它失去了光彩。
景梵支著額,書頁久久未翻,雖未曾抬眼,卻能洞察到少年的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小華若是不想練劍,便坐下來溫習昨日的功課。
云殊華連忙提劍站好,對景梵行了一禮:不敢勞煩師尊,徒兒這便去林中習劍。
景梵收起手上一本華嚴經,修長的指節輕輕叩著冰涼的桌面:再過兩日為師便啟程下山,臨行時定要查驗小華的成果。
云殊華聽罷不敢繼續耽擱,快步向竹林深處走去。
這些天他經常同驚鶴與風鶴請教劍法,三人有時會趁著景梵不在,偷偷潛入星筑的林子里切磋比試。景梵平日獨居,且喜凈,若非有要緊事,雙鶴是萬萬不敢擅自闖進星筑的。
幾片干燥枯黃的竹葉蕭蕭落下,云殊華瞇起眼睛,忽在不遠處看到風鶴的身影。
只見他對著云殊華指了指手上的信封,隔著很遠打招呼。
云殊華向后望了一眼,快步走上前去,低聲道:奇了,你今日怎么不從正門進來,偏要偷偷摸摸的見我,搞得像做賊一般。
這個時辰恰好撞上仙尊靜修,我可不敢上前打擾,風鶴將信封往云殊華懷中一塞,道,這是中域仙使今早遞來的請柬,各域大比將于本月末正式開始。
這么快?云殊華皺眉道,我還沒準備好呢。
你準備什么,又不用親自下場比試。況仙尊昨日去了玉墟殿,命驚鶴陪你一道前去,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也能幫襯你一番。
再說了,往年各域大比的日子比之今年還要推前一些,給你的時間夠充足了,風鶴錘了一下他的肩,又橫了他一眼,你可要好好表現,千萬不能丟清塢山的臉。
知道了知道了,云殊華百無聊賴地聽著風鶴的念叨,右手提劍隨意挽了一個劍花,今晨我要練劍,你要不要和我過幾招試試?
風鶴有些意動,但一想到仙尊此刻就在竹林外,心底里就有些發怵。
別怕,我們去竹林最里面的地方,只需一炷香的時間即可,云殊華慫恿道,近日我又學了新的招式,若無人與我練習,我真不知自己到底學會了幾分。
好吧,那就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