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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云殊華只當是自己那夜的抵觸惹怒了景梵,他每日等,等著景梵再給自己一次機會,重新踏入后殿。
縱使景梵對他做了許多過分的事,他依然無法抑制地被他吸引,為他著迷,為他擔心。有時云殊華也覺得自己甚是可憐,為何越是低到塵埃里,就越是瘋狂地愛他。
他身上早已不止一把枷鎖,就算頸間的項圈去了,心里的還是在。
又過了許多日,景梵還是沒有回來。
云殊華不知他去了哪,身上的鎖鏈又無法支持他走出后殿,每日渾噩地在閉塞的大殿中等著,能與他對話的唯有那一塊天音石。
天音石,對,那傳說中可以溝通天意的無用之物。
云殊華看著其上的經文一塊塊碎裂,變成細簌的碎粉,心知外界定然發生了什么大事。
可是他被困在這里,走不去,逃不脫,連可以說話的人都沒有。
日子便在這漫長的等待之中,一天又一天,不斷拉扯。
終于在某個夜里,景梵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圖片被夾掉的話,可以私聊我哦~
[點煙]算起來我都發了好幾條了,一直被夾,麻了。
第91章 愛別離苦
彼時驚鶴感應到結界異動,當即快步出門迎接。
這兩月,五域各戰場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先是沈域主在西北邊境被刺,又是南域接連失陷十數座城池,如今各地殺聲四起,直逼東域。
景梵方主持完北線戰局,便身披銀色戰甲趕了回來,他右手持劍,面容冷峻,身后跟著兩個年輕的副將。
這不是個回來的好時機,據傳魔界玉逍宮已命人傳書暗中挑釁東域主帥,若是再不將云殊華交出,傅徇便親自帶兵圍攻東域。
主仆多年,驚鶴能明顯感到景梵的心情很不好,好在他識相,并未開口問詢。
那兩名副將并未跟他一同入山,沉默地站在山門前,仿佛在等待著什么任務一般。
景梵見到驚鶴俯首待命的樣子,只淡淡說:準備沐浴,稍后命風鶴親自來見。
是。
驚鶴返身回到星筑之中,熟門熟路地去燒熱水。
景梵先是將衣物盡數換下,梳洗一番,旋即又換上了往日的月白常服。
他踏出院門外,抬頭望了眼星幕沉沉的夜空,一語不發地向玉墟后殿走去,如先前的數百次一樣推開了殿門。
云殊華窩在床榻深處,還處在濃濃的睡夢中:有時他病癥犯了,無從紓.解,能做的事只有睡覺。
失去意識之時,任何痛感皆會消失。
夢中的他恍惚間感到自己被人輕輕抱起,緊接著,冰涼濕潤的觸感便貼在了唇邊。
云殊華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終于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
他怔愣地看著數日未見的師尊,還以為自己還在做夢,直到唇角處的痛感襲來,才逐漸有了實感。
他回來了,就在自己面前。
云殊華雙手攀住景梵的肩,雖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卻知道自己迫切需要被他擁有。
不論是快意還是疼痛,只要是景梵給的都好。
他抱緊景梵,迷戀地埋在他的懷中,回應著他的熱情。
感受到懷中人的主動,男人的動作稍滯了滯,旋即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與他更加熱烈的糾.纏起來。
這夜,玉墟后殿的燭火長燃不息,云殊華的意識也一直處在虛幻的快.感之中。
第二日天明時,他又在明亮的大殿中睜開了雙眼。
身上傳來莫名難言的緊縛之感。
云殊華扶著額頭坐起,這才發現自己身上早已穿好了衣服,從里到外,干干凈凈一件不落。
身體也是干爽舒適的感覺,并未有任何不適。
是師尊換的嗎?
云殊華撩開帳幔靜悄悄下了床,忽然感覺雙腿的滯澀沉重感也消失不見了。
像是意識到什么,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哪里還有什么金質的鎖鏈項圈。
醒了?
一道低磁的嗓音喚起他的注意。
云殊華猛地順著聲音來處看去,只見景梵正站在天音石前,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數日不見,云殊華一時不知如何開口,他眼睛眨也不眨地向景梵走去,久未開口的說話的聲帶透出幾分嘶啞。
師尊,衣,衣裳。
景梵頷首,淡聲道:嗯,是我為你換上的。
那,鎖鏈是怎么回事,云殊華問道,徒兒可以恢復自由了嗎?
不錯,景梵雙手負在身后,向前越過云殊華,伸手主動拉著他,推開了后殿的大門。
門外的景色映入云殊華的眼底,他還沒反應過來這意味著什么,便聽見身側的男人開了口。
從今天起,你自由了。
這個陌生的詞忽然刺痛了云殊華雙眼。
他偏過頭,怔道:什,什么意思?
景梵沒有答話,帶著他越過前殿,離開玉墟,抵達山門。
兩道身著甲胄的道修領著一匹馬車前來,一旁站著的是驚鶴與風鶴,遠遠瞧去,他們皆垂著頭,云殊華看不清他們的表情。
已經有很久沒有呼吸到新鮮的空氣了,云殊華貪婪地嗅了兩口,不敢輕舉妄動。
帶他上去。
景梵幽幽一聲令下,那兩名道修提劍上前,對云殊華沉聲說了句抱歉,便拉著他拽上了馬車。
師尊這是何意?云殊華掙扎起來,長期隱匿在不見天日的雙瞳泛著清澈的淺棕色,其中盈滿了不可置信,師尊,你不要我了嗎?
是啊。
景梵邁開修長的腿,緩緩走到馬車前,笑意斂起:從今日你,你我斷絕師徒關系。
什么?云殊華臉色蒼白,他不顧旁人在場,飛撲著要跳下馬車,為什么,徒兒聽話得很,并未忤逆師尊的意思。
他一邊說,一邊往下掙扎。
師尊不在的日子里,徒兒從沒見過風鶴與驚鶴,每日都在等你回來,也從未與玉逍宮的人有過來往。
師尊,求你了,別趕我走,我會乖乖聽話的。
那兩名道修攔住云殊華瘋狂的動作,卻不敢出聲阻止。
景梵對少年的祈求視若無睹,他微微側目瞧了風鶴一眼,后者會意,取出一袋錦囊置在云殊華面前。
云殊華終于撕破乖巧的外表,一把將錦囊掃在地上,揚聲道:景梵!你休想與我斷絕關系,我若死了,便是地獄最難纏的惡鬼,這輩子你都休想擺脫我!
景梵靜靜地看著他崩潰的表情,波瀾不驚道:逃出清塢山,這不是你想要的結果嗎?
不,不是,云殊華紅著眼睛否認,我那時只是想
不論如何,景梵打斷道,你還是會逃,如若不將你鎖起來好好看著,你會永遠想飛出去,再也不回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