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孑然一人度過這樣漫長的余生,太苦了。
景梵甚至變得卑微。
他放下了過去自視甚高的倨傲,拿起筆,一筆一劃地謄寫經文,一頁頁,一冊冊,以顯示自己的誠心。
他希望這世界上真的有可以助人實現愿望的神明,每日朝拜時,除了在心里講出那些深刻入骨的執念,他還祈求著,小華的下輩子可以過得好一點。
一定要平安順遂,百世無憂。
如果神明會獎勵心誠之人,他愿意做一輩子的信徒。
是以,抄寫經文與參拜這兩件事,景梵做了整整三年,寫到手腕酸痛,一到雨天便疼痛難忍也不罷休。
景梵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機會。
一定是上天感受到了他的誠懇,終于在那個下午,他等來了云殊華的消息。
彼時景梵正伏在桌案前小憩,聽到沈棠離念出云殊華的名字,他手中的筆再也支撐不住了,洇到紙上,推開濃黑的墨。
你看,神靈真的存在,他會憐憫世間受苦的可憐人。
景梵將筆擱置在一旁,指尖顫抖著撫平手中的卷軸,待沈棠離走后,他又一次去了玉墟殿。
跪在天音石前,他想,自己終歸是上天垂憐的人。
這一次定要待那人極好極好,再也不要惹他傷心了。
歲月流轉,眨眼間又是數年已過。
清晨的陽光照進屋子里,景梵下意識睜開了眼。
身旁的愛人還在熟睡,長長的睫毛隨呼吸輕顫著,分外可愛。
景梵將他攬在懷里,淺吻了一下。
懷里的人動了動,閉著眼朦朧間低聲問:師尊,現在幾時了?
還早,再睡一會。景梵拍拍他的肩,隨后轉身扶坐起來。
云殊華拉著他寢衣一角,半睜著眸子,慵懶道:看來是又要去謄寫經書,師尊再歇一歇吧,晚些時候我陪你一起。
景梵揉著他的發頂,沉聲道:乖,這是習慣,不可以荒廢。
他的虔誠換來與愛人的緣分,往后的月月年年,也要懷著感恩的心繼續祈禱。
祈禱上蒼,眷顧他,庇佑他,讓他贖罪。
讓眼前的人永遠屬于他,再不分離。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是現代番外,感謝小可愛們提供的點子哈。
至于兩個人女裝結婚,我想了半天是沒想明白怎么操作。
不過寫景梵女裝大佬還是可以的,到時候的效果應該是只有景梵女裝結婚【點煙】。
第113章 又是番外
晚上八點,市交響樂大廳。
舞臺候場區內,云殊華正扶著豎琴安靜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等待表演開始。
在他右邊是一間VIP貴賓休息室,據說有一位知名的小提琴家正坐在里面休息,不久后,他們便要同臺演出。
云殊華正了正脖頸上的領結,垂眸看著眼前的豎琴,半晌,掃了掃琴弦上的一處不起眼的灰塵。
休息室里傳出一陣對話。
謝,謝老師,我是你的粉絲,你的小提琴拉得太漂亮了,可以給我簽個名嗎?如果再寫一句學業有成就更好了。
不知道是哪位粉絲追到了休息室里,聽聲音還像個不大的學生。
少頃,門里傳來一句清冷的回應。
可以,那人說,不過,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江昭。
江昭先生,祝你學、業、有、成,好了,這是你的簽名。
哇,太謝謝老師了,今晚我和我男朋友買了演奏會的第一排,謝汶老師待會一定要加油!
云殊華正凝神聽著,身側的門忽然被人打開,只見一個身著黑色背心,皮膚白皙的少年手持一張明信片快步走了出來。
他的動作靈活且迅速,轉身時卻不慎碰到了云殊華那笨重的豎琴一角。
云殊華連忙伸手去撈,卻見少年的手也利落地扶了上來。
兩人對視,就見少年的臉一紅,連忙道歉:對不起哥哥,差點把你的琴碰倒。
云殊華對著他微笑,杏一樣的眼睛瀲滟著柔和的光。
沒關系。
哥哥是彈豎琴的啊,那個叫江昭的少年微微睜大眼睛,太厲害了。
這話說得云殊華有點不好意思,他扶著琴,低聲說:偶爾玩一玩,算不上什么。
那哥哥一會的演出也要加油。
云殊華說了句謝謝,那少年便雀躍地離開了后臺。
剛剛那個人是誰啊?身邊有人小聲問,為什么他有權限進后臺,還能和謝汶老師要簽名?
不清楚,不過能進后臺的多少有點舉辦方的關系背景吧,這就不是你我這個打工人該關心的事了。
絮絮叨叨的聲音傳入云殊華耳中,他面無表情地向身旁看了一眼,沒有插話。
就在這時,又有一個人撩開幕布走了進來,一看到云殊華,眼前一亮。
殊華。
云殊華看過去,面上也有了笑意。
怎么樣,一會上臺緊張嗎?那人搓了搓手,走上來說,要不是我這里臨時有個彈豎琴的頂不上班,我也不會這么著急讓你來幫忙,真是不好意思。
沒關系,云殊華輕飄飄地說,我最近缺錢,錢給到位,一切好說。
那人明顯愣了一下,立即大笑道:好說,自然是好說。對了,我記得你畢業后找了家游戲公司,現在在做游戲測試員?
云殊華聽到這個問句,偏過頭瞇了瞇眼,眸中透出懷疑的意味。
為什么忽然問這個?
你別緊張,我絕對不會泄密的,咱倆的關系誰跟誰啊,那人擺手道,不過不是我說啊,殊華你一向是嬌生慣養的,忽然偷跑出家門,來到這么遠的地方,多少有些不習慣吧。
真的打算隱瞞行蹤一輩子,然后躲著他嗎?其實你和他低個頭,道個歉,這事就了了,他畢竟是你的監護人
提醒你一句,云殊華打斷他,我已經大學畢業了,是個成年人,也有生活自理能力,早已經沒有監護人了。
兩人交談的聲音有點大,周圍不少人看過來,竊竊私語。
VIP貴賓室的門板響了三下,眾人轉頭看去,只見一個穿著名貴高定夜禮服的男人倚在門框上,身高腿長,表情冷淡。正是那位杰出的小提琴演奏家,謝汶。
他收回白得像玉一樣的手指,輕聲說:演出馬上開始,這位先生,能不要和我的合作伙伴說話了么?
云殊華得了靠山,慢悠悠坐回自己的椅子上,繼續糾正著歪了的領結。
隨著他的拉扯,依稀可見布料摩擦在肌膚上蹭出的紅痕。
云殊華自小是錦衣玉食地長大,不論吃穿都有人親自過問,是以那些過于奢侈的生活習慣造就了他這么一副嬌生慣養的身體,只要穿在身上的衣料劣質一點,皮膚會立刻做出不適的反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