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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安谷叵耐,拂袖上馬,星夜往荊州趕,把把事情的首位告訴父親。
蕭瑜聽完,與蕭安谷的反應相似,攘臂大呼,吹胡子瞪眼地說要把那趙方域千刀萬剮。
但當務之急,是要將蕭嬋從曹淮安手中要回來。
蕭瑜命宿將張典守城,自己隨身不足五十人往并州去。張典看主公帶著區區人馬,很是擔憂,他說道:“僅帶這些兵馬,萬一曹氏有不軌之心,明公插翅也難逃也。標下愿臨難如歸,代公前去,不帶翁主歸來,定然提頭來見。”
蕭瑜搖頭,今次不能硬強,只能談判,他不能讓蕭嬋有一絲危險。
“我雖與曹氏生隙,但知曹氏為人。先君曾救曹雍一命,諒他息子不敢殺恩人。”
蕭瑜神色堅定,看樣子非去一趟不可。
張典道:“人心不可測,明公萬事小心才是。”
“汝不必自憂,江陵乃父世郡,若此去有不測,汝定以性命相守。挈女歸來之日,便是我伐曹氏之辰。”
蕭瑜說罷,揚塵而去。
蕭嬋與一個豎子儕居一府,煎心度日,在并州待了浹辰,終于聽聞父親來了。一掃不悅,命繯娘摒擋好行囊,準備與父一起回荊州。
三晡時,曹淮安來了一趟,自踵至頂,喜色逾垣。瞟見塌上案幾有大大小小的包袱,明知是為何,卻還假意不知。
“為何收拾行囊?可是這寢室漏雨透風,打賬要換一間居住?”
蕭嬋道:“阿父既來相接,自是要隨父去。君上款待之恩,我銘記于心,待回了荊州,便遣人攜禮……”
“不必了。”曹淮安岔斷她的話,“你我將成連理,不必謝來謝去的。”
蕭嬋未辨話中所為何意,皺起眉頭看著他。
曹淮安道:“我今日向汝父娶翁主,他應允了,且吉日已諏定,便是在四月之后,正是春時。”
嫁杏春時,萬物醒綻,正是良辰。
才與人絕婚,怎么又要與人成婚了?還是一個豎子?
蕭嬋覺耳際蟬鳴不斷,心苗憒憒,作色道:“君上莫要滿口亂言。”
“翁主信與不信,明日問江陵侯便知。”
這一晚,蕭嬋反側不寐,直至天光放曙也沒有合上眼。
洗漱之際,有人稟報蕭瑜在正堂,蕭嬋登時朝食不食,臉未涂澤,倒裳出寢。
冬日之風赑屃透骨,冷得讓人熨齒起粟。
繯娘才來了幾日,不期一朝著涼,涕噴不斷,生怕蕭嬋也攖了風寒之疾。
蕭嬋攖疾,可不是簡單的打上幾個噴嚏,吃幾貼藥就好了。
攖疾第一日,高燒難退,第二日,不思飲食,第三日,骨沉乏力,第四日,病勢稍瘥,如此循環三個來回,一場病才算是痊愈。
病痊愈,人卻銷鑠,好不容易長出來的肉說眨眼就消。
蕭嬋在并州的幾日,沒有攖疾,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