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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方叢,楊風語喊他,我想發歌
秦方叢像是笑了,沒人不讓你發。
我現在、現在就想發我還想想楊風語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后干脆沒了聲響。
秦方叢握著手機,坐在電腦前,屏幕上是剛改好的伴奏,聽見那邊沒了動靜,就知道楊風語又睡著了。
秦方叢輕笑一聲,打開揚聲器放在一邊,沒掛斷。
不一會兒,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手機被拿起來了。
緊接著響起田榆陽刻意壓低的聲音:秦老師,我會把他好好帶回去的,您放心,如果不方便的話掛掉就可以。
不用。
車在巷子口停下,兩人卻對著楊風語犯了難。
你有經驗么,程穩問田榆陽,他現在還能直立行走嗎?
很難說,田榆陽湊上前,拍了拍楊風語的臉,喊道:椰子?
沒有反應。
叫大名。手機里秦方叢的聲音淡淡道。
田榆陽噢了一聲,楊風語?
還是沒有反應。
程穩也跟著喊:楊風語?
依舊沒有反應。
田榆陽搖搖頭,答案是無解。
秦方叢嘖了一聲:把手機給他。
田榆陽照做,聽見秦方叢也喊了一聲:楊風語。
眼睛還沒睜開的人,鼻子里先發出一聲輕哼:嗯?
田榆陽、程穩:???
秦方叢:起來了。
嗯楊風語迷迷糊糊地應,明顯還是沒醒,田榆陽趁機把他拉起來,和程穩一起半扶半拖地帶了回去。
靠田榆陽一進門就罵道,怎么又停電了?這地方還能不能好了?
田榆陽費了半天的力氣將楊風語扔回床上,剛要把手機放下,才發現和秦方叢的通話還沒掛斷。
秦老師,我已經把他帶回來了。
秦方叢沉默幾秒,突然問道:為什么不住校?
田榆陽一愣,啊,也沒別的原因,就是幫椰子攤個房租,海城這地方寸土寸金的,他現在一個人吃不消。
秦方叢思忖措辭,道:我有一個朋友。
啊?
我有一個朋友,正好在鐘萃花園有一間空房,單人間,月租二百。秦方叢隨便報了個他覺得楊風語能接受的數字。
二、二百?鐘萃花園?我們這房子月租都五千呢!田榆陽傻了,秦老師,您這位朋友是做慈善的嗎?
不是,秦方叢說道,但只能住一個人,唯一的要求就是按時澆花,如果你回學校住的話,他可以考慮一下。
田榆陽愣愣地應下,好的,我會轉告椰子的。
只能住一個人。秦方叢又強調,所以,你
不等秦方叢說完,田榆陽就應道:我懂了!那我明天告訴椰子,我回宿舍住就行,還沒退宿呢!
秦方叢輕咳一聲,努力保持語氣平常:可以。
楊風語轉天醒來的時候,擺在頭邊上的手機已經沒電關機了。
充上電,迷迷糊糊地點開微信一看,他和秦方叢的聊天界面在最頂上,下面赫然跟著四個小字:[語音通話]
臥槽楊風語瞬間清醒,點開對話框一看,一雙眼瞪圓了。
[通話時長 24637]
楊風語盯著這個數字,陷入了沉思。
他完全不記得自己和秦方叢打過電話。
難不成,他真有什么間歇性失憶癥?
楊風語表情嚴肅地往上翻,又看見了自己發出去的語音。
這倒是有印象。
楊風語指尖微微顫抖,點開了那條語音。
酒后黏黏糊糊的嗓音傳出來,嚇得楊風語一把扔了手機,砸在床頭發出一聲巨響。
椰子,你醒了嗎?
門外傳來田榆陽的聲音,楊風語手忙腳亂地撿回手機,翻身下床。
一出門,田榆陽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楊風語額角一抽,問:昨天是誰把我送回來的?
我啊,還有穩哥。
秦方叢呢?
聽他這么問,田榆陽的表情更加奇怪了。
昨天剛上車還好好的,沒過多久你就開始給秦老師打電話,打就打吧,還撒嬌,楊風語,你不是猛男嗎?我之前怎么沒發現你還有這一面?
楊風語回想起剛剛聽到的語音,都被秦方叢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去你大爺的!!撒個鬼的嬌!
田榆陽打不過楊風語,連忙扯開話題:房東今天早上給我發消息,說今天晚上斷水。電也不穩水也不穩,還賊貴,椰子,咱真得換房子了。
楊風語這才緩過來,我找了,便宜的還不如這個,貴的我實在是住不起。這房子月底就到期了,實在不行我回基地睡,你回學校就是了。
哦對,昨天秦老師說他有個朋友,有套房子空著,獨立房間,月租金二百。
多少!?楊風語一激動差點破音,二百?
二百!我沒有少說兩個零。不過好像是個單獨loft,單人間。在鐘萃花園,市中心的臨江房誒!
單人間楊風語隨即意識到了不對,問:在哪?鐘萃花園?
田榆陽點頭,是不是覺得他這個朋友簡直是個慈善家?
楊風語笑了一聲,我覺得這個朋友,簡直是他自己。
啊?田榆陽不解,你要不問問秦老師細節,鐘萃花園好啊!離哪都方便,還臨江,二百塊簡直就是不要錢。
你覺得天上掉餡餅嗎?楊風語問。
天上不掉餡餅,但是天上的秦教授,會扔給你餡餅。田榆陽頗為肯定。
吃了午飯,楊風語回到房間,猶豫著要不要給秦方叢發消息。
本來他們現在的關系不尷不尬,楊風語狠話也說了,關系也撇清了,結果經過昨晚那么一出,又變得奇奇怪怪。
尤其是酒后打電話給人家撒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