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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風語余光一直鎖定秦方叢,他聽見這話后抬頭看向楊風語,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彩排時沒有觀眾,臺下都是工作人員,可是楊風語想灑水的心癢癢的,眼巴巴地問導演:真的不可以灑水嗎?
導演被他看得無奈,拿起話筒問:在場的各位,介意被耶斯洗頭嗎?
楊風語在節目里是年紀最小的那個,大部分人都帶著莫名的慈愛和縱容對他,聽見導演這么問之后也跟著起哄。
怎么就洗頭了!我技術很好的好不好!
楊風語一邊說一邊瞄秦方叢,后者放下手中的平板,從DJ臺后走到導演身邊,低聲說了什么。
那既然咖位最大的Sapling老師都不介意,那就灑吧!最多一瓶啊,不準浪費水資源。
得到應允的楊風語盯著秦方叢笑彎了眼,對方把口罩拉到下巴處,朝他點了點頭,也不再坐回去了,干脆就站在臺下,示意DJ開始。
強烈且節奏感極強的鼓點傳出,楊風語幾乎瞬間進入狀態,還沒開始唱就是一個彈舌。
秦方叢一直緊繃著的表情終于有所松動,輕笑一聲。
比賽舞臺都能被他唱出live house的感覺,這臺風是真的很成熟了。
開頭第一段和最后一段都是楊風語,開頭是熱氣氛,中規中矩,重點在于最后一段。
這一段的個人情緒逐層遞進,彈舌過后他直接走到舞臺邊,踩住地返微微俯身,幾乎是對著Sapling在唱。
幾句發泄過后,就是楊風語對自我的剖白。
從小時候被迫學習毫無意義的聲樂課,到長大被迫學習自己并不愿意學習的科目,楊風語遲來的叛逆,終于邁出一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哪怕所有人都說他休學錯了,哪怕沒有一個人支持他的決定,哪怕所有人都不看好他,但是沒關系,他遇見了自己的伯樂。
唱到歌詞內容里的伯樂,楊風語一直緊閉的眼睛睜開,堅定地落在臺下的秦方叢身上。
謝謝你相信我,支持我,陪伴我。
楊風語盯著秦方叢紅了眼眶,語氣卻越來越兇。
最后幾句,是對他一直以來遭受的偏見和不信任的回應。
楊風語用兩只手指擰開瓶蓋,捏住瓶口向臺下奮力一甩,水珠在空中形成一道完美的弧線,像是炸彈扔進人群中,引發一陣狂歡。
他的態度和回應一起甩了出去,淋漓又暢快。
楊風語心跳的飛快,一眼就看到了秦方叢的鴨舌帽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平復下來后沒忍住笑了笑。
舞美老師最先開口,第一句話就語出驚人,別的地方都挺好的,有一個點,剛剛那個朝臺上仰拍的機位最多只有幾秒,你不能只盯著一個人唱啊。
那個方向就是Sapling的方向,那一個人也就是Sapling。
楊風語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剛想解釋,一旁的程贏就笑著開口:耶斯可是Sapling的狂熱粉絲,見到真人了能不激動嗎?
楊風語的臉更紅了,掃了眼Sapling便不好意思地錯開視線:噓噓噓,低調點!
這些變化被秦方叢看在眼里,表情卻越來越沉,就差沒把不爽兩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只可惜他帶著口罩帽子,沒人看得見他的臉色。
臺上的人渾然不覺,還在拱火:我哪瞎說了,剛錄節目那天就是,眼睛恨不得長人家身上了,知道的知道你是Sapling老師的粉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暗戀人家。
楊風語的臉唰的一下更紅了,一個勁地瞄秦方叢,與此同時,臺下的Sapling老師,臉色更差了。
第50章 我不想讓別人改
最后輪到秦方叢評價, 楊風語緊張得不行,一個勁地舔唇。
秦方叢先把其他人挨個說了一遍,語氣不冷不熱的, 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的聲音壓得比平時更低,又富有磁性,光是聽著就勾得楊風語莫名心癢。
說到楊風語之前,秦方叢先頓了頓,語氣比剛剛還要沉幾分, 耶斯,你的情緒太滿了。
楊風語的笑容僵在臉上,朝他眨了眨眼睛。
對方的表情似乎有所緩和, 耐心地繼續解釋:你的前面部分情緒可以再強一點,最后的稍微收一下,不要突然爆發出來,需要一個遞進的過程, 明白我的意思嗎?
楊風語點點頭。
還有,下次彩排的狀態不要拉的太滿,正式舞臺的時候再完全放。至于灑水, 你要是愿意的話, 正式舞臺也可以灑。
雖然語氣依舊很嚴肅, 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但是楊風語的心情卻莫名很好, 乖乖點頭。
原本秦方叢說到這就要放下話筒,可楊風語卻靈機一動,追問道:Sapling老師,以后您會經常過來嗎?
這話一出來,秦方叢眉頭又是一緊, 嘴上卻沒表現出來:會,有什么問題可以來問我。
楊風語應下。
正式舞臺是在晚上,全體彩排結束之后已經快到吃晚飯的時間,節目組統一發的盒飯,Sapling也沒走,只不過身上帶著一股疏離感,比秦方叢上課時那種感覺還要明顯。
雖然都是在場館,可他周圍坐著的都是導演和其他幕后工作人員,楊風語則坐在幾米開外的地方,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
吃飯時他終于摘下口罩,楊風語眼尖地看到了他鋒利下巴線條上的一個小紅點,沒忍住笑了。
秦方叢雖然是側面對著楊風語的方向,可余光卻沒挪開,其他幾人閑聊的話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楊風語最近不對勁,他感覺出來了。
具體說不上來是什么時候,似乎特別排斥肢體接觸,還在刻意疏遠他。
相反,倒是對他的馬甲很殷勤。
楊風語是個愛恨分明的小孩兒,不是那種會因為人情世故去討好誰的性格,他會這樣對Sapling,純粹因為他那毫不加掩飾的喜歡。
至于是哪種喜歡
秦方叢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腦中浮現楊風語問起Sapling時激動的神情,眸色暗了幾分。
岑安,其他人離開后,秦方叢驀地開口,你告訴他了?
岑安早有心理準備,光看表情沒有任何異樣,裝作一臉懵逼地反問:什么?
我的身份,你告訴他了?
啊?岑安盲猜秦方叢不知道,繼續裝傻,他知道了?
見秦方叢臉色不佳,岑安連忙補充:他應該不知道吧?我沒告訴他啊,連接觸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