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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風語這首歌無論從聽感還是內(nèi)容來看都很優(yōu)秀,彩排時還沒有配合打在身后大屏的歌詞,但就算跟不上歌詞的人也能跟著音樂蹦。
剛結束彩排,田榆陽就說他穩(wěn)了。
別奶啊,楊風語笑,我也不求冠軍,到時候麻煩舞美老師把歌詞打出來就行。
你爸要來啊?田榆陽一臉詫異。
楊風語眼神閃爍,應該會來吧。
楊風語不知道秦方叢單獨和楊威說了什么,但楊風語信他。
也挺好的,如果叔叔能好好看看你的歌詞,說不定就真的能理解你了。你們也真的需要心平氣和的靜下來聊一聊,而不是每次見面都在吵架。
楊風語聳聳肩。
第二天下午,楊風語開始做造型,一邊給秦方叢發(fā)消息。
他的頭發(fā)已經(jīng)長到能勉強編小辮子,造型師真就用彩色小皮筋給他編了一頭的辮子,看上去很乖的樣子。
當然只是看上去。
[耶耶耶:他來了嗎?]
[。:嗯]
[。:在看臺]
楊風語一愣。
他并不是第一個,通過掃到臺下的轉(zhuǎn)播鏡頭看到了坐在看臺的楊威。看臺上都是選手的親情票,不投票,但是卻有和導師一樣觀看效果的VIP特權。
楊威西裝革履,一臉嚴肅的坐在中間,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參加什么招標會。
他爸著實是個很無趣的人,否則也不會離婚。
舞臺正式開始后,秦方叢就沒有辦法給他發(fā)消息了,只最后留了一句加油。
輪到楊風語上臺,他穿著一身深色衣服,沒有多余的修飾,露出的手臂潔白光滑,沒有一點紋身痕跡。
然后他看向楊威,唱出了第一句。
這首歌既是寫給楊威的,又是寫給所有對說唱這種音樂有偏見的人。
紋不紋身,旋不旋律,迎不迎合大眾,都是個人選擇,都不該被定義和標簽化。就像紋身的秦方叢并不是□□,不紋身的楊風語也不是標準陽光向上的好青年。
打破偏見,是楊風語一直想做的。
歌詞中的質(zhì)問和鼓點一起噴薄而出,直擊心靈,臺下的觀眾甚至有人忘了呼吸,愣愣地盯著臺上。
他正在經(jīng)歷來自親人的偏見與不滿,但他從來沒有放棄過追逐夢想的腳步,如今他做到了,用自己的努力站在這里,證明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價值的。
歌里最后幾句,是希望有夢想的人能堅持夢想,也希望能得到親密關系的支持,這將是莫大的推力。
一曲結束,舞臺燈光熄滅,楊風語看向楊威的方向,眼眶濕潤,舉起話筒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最后只是鞠了一躬。
楊風語看不清臺下楊威的表情,秦方叢和TAX的人卻能看見。
那張向來板著且不茍言笑的臉,在此刻也松動幾分,似乎為之動容。
秦方叢默不作聲地收回視線,很想起身去擁抱臺上的楊風語,可是他知道不可能。
于是秦方叢只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他,直到燈光緩緩亮起,楊風語和秦方叢對上視線。
臺下的觀眾在投票,屏幕上的數(shù)字在滾動,楊風語卻只看著秦方叢,用口型說道:謝謝你。
在已經(jīng)表演的四個人里,楊風語排第一。
而一共只有六個人,也就是說,只要剩下兩個人票數(shù)不超過楊風語,他就能拿下冠軍。
秦方叢心里清楚,楊風語穩(wěn)了。
可是他面上沒有透露分毫,只是在舉起話筒時低頭輕輕笑了一下,說:你的進步很快,期待你走向更遠的地方。
楊風語的未來可期,從來都不是一句空話。
他有天賦,也不放棄一絲一毫努力。
楊風語也舉起話筒朝他笑:謝謝。
剩下兩個人唱完,楊風語的票數(shù)還是壓倒性的第一。
楊風語平復好心情,在一片歡呼聲中走上舞臺,兩邊是絢爛的舞臺煙火。
如果說遇見秦方叢,讓楊風語看到了自己實現(xiàn)夢想的可能性,那么他今天走到這里,已經(jīng)距離秦方叢很近了。
楊風語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發(fā)表感言,他終于舍得把目光從秦方叢身上移開,看向楊威,看向TAX,看向臺下那些陌生卻又熱烈的面孔。
我想,也許所有人都會有夢想吧。楊風語捧著一個巨大的獎杯,里面還插著一束捧花。
但是夢想會因為各種各樣的現(xiàn)實原因,只能是夢想。拿我自己打比方好了,追夢的過程就是一意孤行再加孤注一擲,很冒險,很不現(xiàn)實,我爸天天都在罵我,對吧。
鏡頭掃到臺下的楊威,后者原本柔和幾分的臉色突然嚴肅起來,一本正經(jīng)地盯著鏡頭。
我能理解他,但是他似乎一直不相信我能做到。可是我并不是單純的做夢,從我有這個夢想開始,我就一直在努力朝它靠近。如果你真的足夠熱愛,而不是空想,那就去做吧,總會碰到志同道合的兄弟,也會碰到那個義無反顧支持你的人的。
臺下的兄弟一陣受不了似的惡寒,聽見最后一句又不約而同地起哄,楊風語剜他們一眼,語氣突然輕快起來:對了,明晚在這里,TAX廠牌巡演第二站,VIP199普票109,感興趣的可以來看啊!
喂!!臺下有人受不了了,怎么這種時候還賣票啊!!
楊風語俏皮地掃了眼秦方叢,不忘初心。
錄制結束,楊風語剛回到后臺,就被一只大手拽進更衣室的隔間,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吻。
秦方叢吻得兇狠,像是要把他拆吃入腹。
楊風語和他一樣激動,結束后兩人都呼吸急促,目光灼熱地看向?qū)Ψ健?
找我有事嗎?Sapling老師?楊風語故意問道。
秦方叢眸光一暗,楊叔找你。
那你親我干什么?
忍不住了。
這么一來楊風語也忍不住了,紅著臉推開他。
讓楊風語沒想到的是,楊威帶他來到一家高級餐廳,鄭重其事地給他道了歉。
或許是音樂的力量,或許也有秦方叢的努力,總之楊威雖然還是板著一張臉,但言辭誠懇。
我的確沒有試圖去理解你,戴著有色眼鏡去看待你所熱愛的事情,是爸爸不對。
這樣一來楊風語反而有點不習慣,整個人都別別扭扭的。
我曾經(jīng)覺得你不務正業(yè),卻沒有想過究竟什么叫做正業(yè),小秦之前也和我說過很多次,我都固執(zhí)己見。來之前,包括今天晚上,你的音樂讓我感觸良多。苗苗,很抱歉,爸爸沒能成為支持你的力量。
苗苗,你讓爸爸很驕傲。
楊風語鼻尖一酸,裝作不在意地擺擺手:行啦行啦,多大人了還叫我小名就當歷劫了,您不和我較勁我說不定還沒這么逆反呢,再說了,當初還不是您找的秦方叢,他可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