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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想到在御花園時,那位狂野奔放直接往他家主子身上撲的宮女,又不由小小的擔心,圣上在里面可不會吃虧了吧。
想著眼睛撇到旁邊的小內侍正紅著臉伸長了脖子也想往屋子里面瞧,張德見了拿著手上的拂塵往他眼睛上揮了揮,道:“去去去,瞧什么瞧。”
小內侍臉上的表情一斂,重新低眉貼耳站直了身子。
張德收回拂塵,正想支起耳朵繼續聽,結果這時候卻遠遠看到一個穿緋色齊胸襦裙梳高髻的宮女領著兩個提燈籠的小宮女匆匆的往這邊過來。
直等到宮女們走近了之后,張德這才打起笑容來,笑著道:“喲,玉槿姑娘啊,什么風將姑娘您給吹來了。”
緋衣宮女微微給張公公行了個禮,道:“公公,圣上可在里面,奴婢有急事要稟報圣上。”
張公公道:“圣上倒是在里面,可如今在辦事兒呢,姑娘有什么事明日再來稟報吧。”
緋衣宮女繼續道:“還請公公通融,奴婢是真有大事要稟報。漪蘭殿的何才人今日下午見了紅,娘娘帶了太醫親自過去看,但到了晚上,何才人還是小產了。何才人身邊的宮女指證,何才人是喝了娘娘宮里的宮女南玉送過去的雞湯才小產的。娘娘為避嫌,本想將南玉先行看押起來過后查清楚真相,結果發現南玉卻不見了。南玉是儀瀛宮的宮女,娘娘身帶嫌疑不好發話,她又不敢勞動太后她老人家,如今只等著請圣上示下。”
緋衣宮女說的娘娘是戚貴妃娘娘,她是戚貴妃身邊的大宮女。
張公公聽得眉毛都不動一下,心里卻道,可不是不見了,人家現在可在圣上的被窩里頭。玉槿繼續道:“公公,子嗣可是大事。”
張公公道:“再大的事也大不過圣上的事,玉槿姑娘,你是知道圣上的性子的,我就是有幾個腦袋也不敢這時候去打擾圣上。”萬一他這時候沖進去,讓圣上他老人家軟了怎么辦。
也并不是張公公不將何才人肚子里的孩子當回事,而是他深深了解皇帝的性子。皇帝的性子說得好聽是沉穩,說得不好聽那就是薄涼無情。
皇帝登基三年,至今只有王昭容所出的大皇子一個子嗣,這唯一的皇子還是個身體殘缺的,因此并不得皇帝的喜愛,可就是這樣,也沒見皇帝什么時候對子嗣的事情擔心一下。這幾年后宮無緣無故沒了的孩子不知多少,傳到皇帝的耳朵里,也沒見他皺一下眉頭。
何才人沒了孩子這種事情,絕對沒有皇帝寵幸現在這個宮女重要。
玉槿也知道張公公不會替她傳這個門,反正掉的又不是她家娘娘的孩子,玉槿也沒多擔心,于是聽到張公公的話,馬上又笑著調轉了話頭,道:“是奴婢為難公公了。”說著往屋子里面望了望,隔著窗紗綽綽約約只看到里面不停晃動的金色帳子,還有時不時傳來的床板咯吱聲和女子嬌媚的呻吟聲。
玉槿轉回頭來,重新笑著問王公公道:“不知里面伺候圣上的,是哪一宮的主子?”
張公公也不介意告訴她:“并不是哪一宮的主子。”
不是主子那便是宮女了。玉槿怔了怔,接著蹙緊了眉頭,道:“公公,這可不怎么合規矩。”
張公公呵呵了兩聲,不道:“這種時候,你跟圣上講規矩去,圣上就是規矩!”
玉槿蹙緊了眉頭,沒再說什么,跟王公公客套了幾句話,接著便走了。
張公公沒將她當回事,繼續支起耳朵聽里面的動靜。聽了一會嘆了一口氣,可憐他們這些挨了一刀的人,白聽一場春宮,也沒器官來反應。
張公公繼續站了一會,接著有個穿綠色圓領袍的內侍匆匆走到他面前來,對他打了個千,笑著喊了一聲:“公公。”
張公公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
綠袍內侍繼續道:“剛剛玉槿姑娘找到奴才,打聽圣上今日是哪一位姐姐伺候的,可有新宮女被提拔到了御前,或者圣上最近可有常叫哪一位姐姐前來伺候。”說著還從袖子里拿出一個金燦燦的東西來,繼續諂笑著道:“玉槿姑娘還給了奴才這個。”
張公公清楚玉槿大約以為圣上寵幸的是御前的那位宮女,所以拐著彎的打聽呢。他又望了一眼綠袍內侍手上的那片金葉子,又在心里道,出手倒是大方。
張公公問他道:“那你是怎么回的?”
綠袍內侍道:“奴才跟她道,奴才不是近身伺候圣上的,圣上的事奴才可不大清楚,不過奴才聽說,圣上最近倒是常去太液湖。”
張公公撇了他一眼,道:“算你聰明。”
綠袍內侍瞇著眼睛笑了笑,接著將手上的金葉子雙手奉上,道:“公公,那這金葉子……”
張公公道:“既然是給你的你就拿著吧。”
綠袍內侍道:“那怎么好,這是奴才孝敬您的……”接著看到瞇著的眼,并不像是開玩笑,這才笑著道:“那行,奴才就將這金葉子存起來,以后打個金碗來孝敬您。”說完將金葉子揣回了袖子里。
而此時在房間里面,床板的咯吱聲漸漸停歇起來,預示著這一輪的戰斗終于歇停。
南玉此時趴在皇帝的胸口上,粗喘著氣,累得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了。
皇帝也并不比她強多少,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但他此時還有力氣伸手勾起南玉的下巴,然后勾唇一笑,挑起一雙鳳眼,滿目風流,看著她道:“來,小貓兒,告訴朕你的名字,是哪一宮的宮女。朕將你睡了,可還不知道你是誰。”
南玉聽到他的話,馬上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手放在他的胸口下巴頂在手臂上,另一只手往下找到小皇帝,柔若無骨的手輕輕的劃啊劃的,然后又用指頭輕輕的彈著小皇帝的頭,一邊彈一邊看著皇帝嬌媚的笑,嬌嗔道:“圣上可要記清楚了,奴婢的名字叫南玉,南方的南,珠玉的玉,是貴妃娘娘給取的名兒,奴婢是貴妃娘娘的宮女。”
她說著又在皇帝的喉結上啃了啃,繼續道:“圣上可千萬不要將奴婢忘記了,要不然奴婢可會傷心的。奴婢對您的情意如皎皎明月,天地可表。圣上若是將奴婢忘記了,奴婢會活不下去的……”說著手上的動作越來越重,也越來越快了。
而那軟趴趴的小皇帝果真又一柱擎天了。
皇帝身手拉住她放肆的手,然后翻身將她壓下,接著道:“想讓朕記得你,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說著抓起她的兩只手,重新放到小皇帝上,又道:“來,將你剛才表演的那一段,再給朕示范一遍。”
南玉也勾唇笑了笑,然后仰起頭在他的耳垂上咬了一下,然后道:“是,我的圣上。”
夜,還很長。而外面,夜色正濃。
☆、第4章
第四章
南玉早上是被人踢醒的,昨天晚上皇帝跟她鬧得有些晚,而她則將前世二十幾年從日本動作片里學來的絕活和積攢起來的功力,在昨天晚上一次性大爆發,全都用在了這位皇帝身上。
等她終于將皇帝撲得起不來床的時候,她自己也已經累趴下了。
她睡著之前的最后一個念頭是,老娘今晚這么拼命,命應該可以保住了吧。
然后等到了早上,她睡得迷迷蒙蒙之間,還以為自己仍還是睡在儀瀛宮的大通鋪上,她前世養成的賴床的毛病,在來了這里十幾年之后仍是沒有改過來。她抱著被子想著,啊,該起床了,要不然戚貴妃又得折騰了,可是好不想起床啊,讓我再睡三分鐘。
然后她就感覺到腰上被踢了幾下,她被踢得有些發火,正想睜開眼睛罵那個踢人的王八蛋,結果就看到了已經穿戴整齊,正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的皇帝,一雙鳳眼在早上顯得格外的風流倜儻。而此時他的龍足還放在她的腰上,很明顯踢人的那個王八蛋就是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