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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玉雖知道自己不過徒勞掙扎,但還是忍不住道:“圣上,您,您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
皇帝沒有回應她的話,反而對戚貴妃道:“貴妃,你將翌兒帶到你宮里來做什么?”
戚貴妃有些怯怯的道:“臣妾,臣妾……臣妾就是看大皇子已經四歲多了,但規矩卻沒有學好,想讓人教他學一點規矩。”
皇帝道:“那你現在教好了嗎?教好了就讓王昭容的人將他帶回去。”
戚貴妃不敢說話,只是有些不安的抓著自己的袖子。
皇帝看著幻香想了一會,大約是香不出她叫什么名,便只是對她揮了揮手道:“將大皇子帶回去吧。”
幻香道了一聲是,然后牽著大皇子過來對皇帝行了行禮,又分別對南玉和戚貴妃屈了屈膝,這才牽著大皇子要走。
大皇子過來拉南玉的手,想要讓她跟他們一起走。南玉現在暫時沒有心情理大皇子,撥開他的手,對他揮了揮手道:“你先跟幻香回去吧,我以后有空再去看你。”
大皇子只好失望的跟著幻香一起離開。
大皇子走后,皇帝轉頭再面無表情的看了南玉一眼,什么話也沒有說,轉身便走。
南玉連忙追上去,抱著他的手臂,幾乎要哭了道:“圣上,圣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這樣,你聽我解釋,我就是想氣一氣貴妃,這不是我的心里話,我相信我。”
皇帝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沒抽出,只好眼睛凌厲的盯著南玉厲聲道:“放開。”
南玉拼命的搖頭,道:“不放,除非圣上您相信臣妾的話。”
皇帝看著她,很用力很用力的看著她,然后聲音有些暗啞的道:“李南玉,你究竟是為了氣貴妃,還是在氣貴妃的同時說了句心里話,只有你自己知道。”
南玉道:“臣妾當然知道,這就是句氣話,絕對不是心里話。”
說完跪到地上,抱著皇帝的腿大哭起來:“圣上,我以后再也不敢這樣亂說話了,我一定改,圣上你原諒我。圣上你不原諒臣妾,臣妾會心痛得去死的。真的,臣妾現在就心痛得要死了。臣妾對您的心是真的,如果能破開胸膛給您看的話,您一定就知道,臣妾的心里只有你。”
皇帝蹲下來,看著她道:“那好,你現在對著朕說一句,你愛朕。”
南玉馬上道:“臣妾愛圣上,臣妾非常非常愛圣上,滄海桑田,海枯石爛,臣妾都只愛圣上。”
皇帝聽得卻一點都不覺得高興,反而覺得失望,以及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澀。他道:“朕都忘了,你本就是個謊話連篇,惺惺作態的女人,對你來說,愛也是可以隨意說出口,并隨意利用的,就連你現在的哭,朕都不知道你是真的傷心,還是用來博取朕的可憐。”
他又伸手捏著她的臉道:“李南玉,朕真是太寵你了,而你也不過是仗著朕寵你而已。”說完站起來,想要抽回自己的腿。南玉拼命抱著對他搖了搖頭,就是不肯放。然后皇帝干脆一腳踢在她的胸口上,將她踢開,然后踏著步子大步離開。
南玉捂著胸口趴在地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這一次是真的想哭了。眼眶里濕濕的,有水想要流出來,怎么阻止都阻止不住。她覺得自己心里有點難受,也不知道為什么難受。
之前也不是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她都能理智清楚的,死皮賴臉玩無賴博同情的利用各種方法讓他回心轉意。這一次事情雖然大條了些,但也不是到了無可挽回的地步,若是以往,她應該是越挫越勇的想辦法挽回,可是現在,她突然就覺得對所有都灰心喪氣了,也不想動。
和弦走過來,將她扶起來道:“走吧,我們先回去再說。”
戚貴妃這時候已經整理好了儀容,重新從屋子里走出來了,看到南玉時,又依舊是那個驕傲跋扈,高高在上的戚貴妃,再沒有剛才的狼狽。
她沒有想到結果會如此,可如今看,她倒是真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她還得感謝大皇子。她了解圣上的性子,他不會原諒和放過有負于他的人,就像當初對他不好的蜀王世子,他甚至不愿意給他一個痛快,毀他一只手臂一條腿,讓他活著面對自己的殘疾,對于像蜀王世子那樣驕傲自負的人,這會比死更難過。
她什么都不用做,她等著圣上親自收拾她就好,她對她動手,說不定反而會博起圣上對她的同情。
她用得意得有些扭曲的眼睥睨了她一眼,冷“哼”了一聲,然后轉身往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南玉最看不得她得意的模樣,本來還灰心喪氣的此時也活了起來,對著戚貴妃嚷道:“哼什么哼,圣上現在越生氣,也只表明他越是愛我,不像你,圣上連跟你生氣都嫌浪費時間。”
戚貴妃轉過頭來,眼神陰狠的看了南玉一眼,過了好一會,她才將心頭的怒火壓下去,再次冷冷的哼了一聲,道:“本宮看你今后還能不能得意。”說完轉身走了。
和弦和雪芽一人一邊扶著南玉回了搖光殿,和弦去拿了藥出來,替她擦拭小手臂上被戚貴妃抓出來的傷口。
南玉想到剛才的事,心里又難受起來,轉頭看著和弦,埋怨道:“和弦,你這個豬隊友,你為什么那種時候去將圣上找來。其實你對圣上死心吧,你巴不得我倒霉然后自己上位吧。”
和弦氣得將藥砸在桌子上,然后站起來指著她罵道:“你還敢抱怨,到底誰是豬隊友,能說出那種話來的,到底誰才是豬隊友。你不知道后宮到處都是隔墻有耳,你說的話就算當時圣上沒有聽見,不知道什么時候也就傳到圣上的耳朵里去了。你少呈一點口舌之能,不用那些話來氣戚貴妃你會死嗎?我才是倒了八輩子的霉,才會跟著你這種主子。”
南玉用手抹了一把南玉噴灑在她臉上的口水,有些心虛的道:“你說就說嘛,這么大聲做什么。”說著又拉了拉和弦,道:“你,你先坐下再說。其實當時我真不是故意的,戚貴妃要來毀我的容,我也是氣瘋了才會這樣說。”
南玉氣得重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然后道:“圣上有一句話沒有說錯,他真是對你太寵了,寵得你得意忘形,不知天高地厚,連‘謹慎’兩個字怎么寫都忘了。想想你以前當宮女的時候,你會這么這么不小心說出這種授人把柄的事嗎?”
和弦拿起藥繼續給她擦藥,然后繼續念叨道:“你別老覺得自己不喜歡圣上,覺得跟圣上只是互相需要的關系。其實你不知道,你一直在依靠依賴圣上,反而圣上,需要你什么了?哦,你別跟我說他需要你的身體,圣上富有四海,你真以為他找不出一個比你能在床上更侍候得好他的女人?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其實你就是仗著他的寵你喜歡你而已。你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你看不出來你敢這樣驕橫跋扈,任性妄為。你一邊不想回應他的喜歡,一邊又利用他的喜歡,李南玉,你這個人活著太愛占別人便宜。”
南玉不敢說話,只是扁著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和弦嘆了一口氣,然后盡朋友義務給她忠告道:“別說我沒提醒你,圣上是什么身份的人,別把他惹急了,等他真的對你冷了心你就知道了,現在的你,沒了圣上的庇護,后宮哪里還有你的容身之地。你自己想想怎么去挽回圣上的心吧。”
說完將手上的藥瓶合上蓋子,然后拿起另一瓶藥,對她道:“把上面的衣裳脫了,讓我看看你的胸口傷得怎么樣。”
南玉道:“不用了,那里傷得并不嚴重。”其實皇帝那一腳并沒有踢重,她當時疼了一下,其實現在已經不疼了。
和弦道:“那好吧,等一下你覺得疼的時候,自己讓人給你擦一下藥。”說完拿著藥下去了。
乖乖不知道從什么地方跳了進來,在門口左右張望了一眼,然后跑到南玉的腳邊,繞著南玉咯咯的叫了幾聲。
南玉張開手對它道:“乖乖快到娘親這里來。”
乖乖跳了上去,南玉抱住他,摸著他的毛喪氣的道:“怎么辦,我又惹你爹爹生氣了,你爹爹不理我了怎么辦?”
乖乖不知道是不是嫌棄她身上的藥味,突然用力的從她懷里睜開,然后跳下來走了幾步,有些警惕的回頭看了她一眼,又咯咯了幾聲,給了她一個高傲嫌棄的眼神,然后拖著尾巴走了。
南玉罵道:“跟你爹爹一個德行。”說完又有些氣悶起來。
南玉休整了一個晚上,到了第二天的時候就不允許自己自暴自棄了,人還是要哄回來的。
正好昨天晚上她也沒睡著,臉上憔悴得很,不用施什么粉黛,就很有“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的感覺了。
她對著自己喊了一句“加油”,然后抱著乖乖,帶著雪芽去了甘露殿。哦,這種時候和弦一般是不愿意陪她一起共患難的。和弦這個人,一般都只能同富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