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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既然選擇相信他,就要相信皇帝自然有自己的理由。何況,反正最后后位都是她的,一時不能身居高位算得了什么。
皇帝卻又突然道:“不是朕不給你,而是你現(xiàn)在還不適宜升得這么高。你現(xiàn)在根基不夠,坐得太高,容易讓貴妃包括其他宮妃將火力全部往你身上來,而你與李家的關(guān)系也不夠牢固,不足以抗衡。相信朕,該給你的時候朕自然會給你。”
南玉有些意外皇帝居然會跟她解釋,這有些不像皇帝的風格。不過南玉聽到了還是很開心,笑著抱著皇帝的手臂,感動道:“知道了,我相信圣上這樣做一定是為我好。”說完將腦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過了一會,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坐起身來問皇帝道:“咦,我突然覺得其實你是不是還覺得我可能有點蠢,怕我斗不過貴妃,所以才……”
皇帝突然輕聲咳了一下,然后摸了摸鼻子,才道:“你想多了,在朕心里,你是宮里除了朕之外最聰明的人。”
南玉一看她的模樣就知道他在說謊,心里剛升起來的感動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十分不滿的瞪著他,在他身上錘了兩拳。
皇帝連忙笑著將她抱了過來,笑著道:“好了好了,朕說的是實話,你一點都不蠢,就是有時候腦筋會松弦。”要不然也不會做出離宮的事情來。
這還不是拐著彎的說她蠢,她心里頓時傷心加憤怒,沒想到在他心里,她是這樣的形象的。她正要開口發(fā)作,結(jié)果皇帝一看情形不對,馬上轉(zhuǎn)移話題道:“你不是嫌搖光殿小嗎,你明天就搬到昭陽宮的正殿去。昭陽宮的風水好,以往住在這里的宮妃,大多結(jié)局都不錯。當年高祖皇帝的高皇貴妃就住在這里,后來親子為帝,自己做了西宮太后,一直活到了八十歲做了太皇太后才壽終正寢。”
說著見南玉仍是有些不高興的模樣,又道:“升了昭儀,想要什么賞賜,朕都給你。”
南玉仍是心中不滿,過了一會才道:“我要你甘露殿里放著的那尊翡翠獅子,你把它給我。”
甘露殿里的那尊翡翠獅子有整個的南瓜這么大,是用一整塊的翡翠調(diào)成了,獅子的形態(tài)雕刻得栩栩如生。翡翠多值錢啊,這尊翡翠獅子拿到現(xiàn)代去,絕對值幾千萬不止。而且她在現(xiàn)代的老家有個說法,翡翠能養(yǎng)人。所以那尊翡翠獅子她覬覦很久了,只是皇帝一直不肯給。
皇帝這次倒是慷慨,眼睛都沒眨一下的道:“明天讓張德給你搬過去。”
南玉這才滿意了。
而在另一邊的寧壽宮和儀瀛宮,氣氛就沒有這么融洽了。
等到連戚貴妃都走了之后,戚太后仍坐在榻上,垂著頭在沉思。過了好一會,她才對問身邊的官麼麼道:“阿官,你說哀家是不是該幫貴妃當上皇后。”
她從前不想貴妃當上皇后,是不希望戚家站到了皇帝一邊。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貴妃再不能生,就算做了皇后,只要沒生下皇子,她那兩位兄弟便不會站到皇帝那邊去。而若她仍不讓貴妃做上皇后的話,以皇帝的性子,極有可能真讓李氏做了皇后。李家是皇帝的人,這于他們不利。
官麼麼笑了笑,道:“娘娘定有自己的主意,奴婢腦子一向不靈光,想得哪能有娘娘清楚。不過,貴妃娘娘說到底是娘娘的侄女呢,不比其他御嬪是完完全全的外人。何況奴婢看,貴妃娘娘如今也不比以往一心撲在圣上身上了,她如今對娘娘比以往更加孝順,侍湯侍藥,不就是因為知道圣上靠不住,開始想要依仗娘娘了嗎。”
太后嗯了一聲,沒有說再說什么。
過了一會,她接著又蹙起了眉頭,然后用手捂住額頭。官麼麼見了一驚,連忙道:“娘娘,您可是頭痛病又犯了。”說著連忙蹲下來,幫太后順著氣,又急忙吩咐身邊的宮人道:“快去將娘娘的藥端上來。”
太后卻對官麼麼擺了擺手,道:“哀家沒事。”說著又嘆了口氣,道:“哀家這副身體,也不知道還能撐到什么時候,哀家一定要在臨死之前,幫昊兒將皇位搶回來。”
從年前的一場風癥之后,她的身體便衰敗得厲害,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慢慢衰竭,可用了無數(shù)個御醫(yī)卻毫無起色。她不是沒有懷疑自己是中了毒,她最早懷疑的就是皇帝對她下了手,可是所有的御醫(yī)都查不出她身體中了毒,請了外面的大夫來也一樣,都說她是風癥所導致的。久而久之,她也不得不相信了。
過了一會,她又道:“讓人聯(lián)系蜀王,哀家有事要托付蜀王。”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第二更,補上周六的更新。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而在儀瀛宮里,此刻同樣硝煙彌漫。
桌上的藍釉三彩碗被人揮到了地上,發(fā)出“哐當”的一聲,分裂成四分五裂的碎片。戚貴妃的目光陰沉,聲音狠戾的低罵了一聲:“賤人!”
宮女小心翼翼的上前來收拾地上的碎片,然后站起來求助一般的看著戚貴妃旁邊的玉槿。玉槿對她們使了使眼色,讓她們下去。
直到房間被關(guān)上了門之后,玉槿才走上前來,倒了一碗茶遞給戚貴妃,然后輕聲寬慰她道:“娘娘,您別生氣,身體是自己的,氣壞了身體只會如了外人的意。”
戚貴妃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她在說什么一樣,揮手再次打落了玉槿手上的碗,碗里的茶水滾燙,有幾滴濺落在玉槿的手腕上,玉槿被燙得生疼卻不敢聲張,而是馬上跪到了地上,聽戚貴妃厲聲罵道:“今天是怎么回事,為什么李二夫人和李南玉的血會融在一起,你是怎么辦事的?”
玉槿連忙請罪道:“都是奴婢辦事不利,請娘娘恕罪。但奴婢也不知道其中是怎么回事,水和刀子都是奴婢親手取來的,絕對沒有經(jīng)過別人的手,但李美人和李二夫人的血還是融在了一起。”說完才又小心的抬起頭來,小心翼翼的道:“或許……可能李美人真的是通議大夫和李二夫人的女兒。”
戚貴妃怒道:“不要跟本宮說這種話,本宮絕不相信她賤人是李家的女兒,天下哪有這么巧的事。”說完又怒瞪著玉槿道:“蠢貨,你取水的時候不會在里面動動手腳,不管她們的血能不能融,都給做出不能融合的現(xiàn)象來。”
玉槿小聲的解釋道:“奴婢也想過這樣的法子,只是圣上就在旁邊,奴婢并不敢輕舉妄動,以免給娘娘招禍。”
戚貴妃又恨道:“一定是圣上,一定是圣上讓張公公在水里動了手腳。張公公不是也接觸過那碗水嗎,一定是他在水里動了手腳。”說完又心痛的“嗬”了一聲,傷心道:“圣上還真是將那賤人放在心上,為了她,竟然不惜蒙天蔽日,給她造一個假的家世。”
她的眼睛微微濕潤起來,她甚至不敢去想,圣上做的這一切,或許是在給她做皇后鋪路。那個賤人有什么好。
她微微仰起頭,將眼眶里的眼淚忍了回去,然后又重新對玉槿道:“本宮不相信那賤人是李家的女兒,傳信給本宮的伯父和父親,讓他們徹查那賤人從小到大的身世。”說完又陰冷的哼了一聲,道:“只要找到證據(jù)證明那賤人不是李家的女兒,就讓他們上折告李家和那賤人一個欺君之罪,圣上就是再護著她們,也不能不顧朝野的聲音。”
玉槿看著已經(jīng)有些瘋狂的戚貴妃,沒有說什么,微微低下頭,然后道了一聲是。
戚貴妃最近患有失眠的毛病,晚上直到二更天的時候才睡著。
玉槿一直待到戚貴妃睡下之后,她才令兩個宮女在門外守著,自己則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進了屋子,用火石點開燭臺上的蠟燭,取了頭上的簪子剛要去挑蠟燭上的燈芯,結(jié)果卻被墻上突然出現(xiàn)的影子嚇了一跳。她拿著簪子回身剛要往身后人身上刺過去,結(jié)果卻看到了身后人身上的一片紫衣袍,以及身后人的面容。
她心下大驚,連忙收起簪子跪到地上,道:“見過公公,下人該死,不知公公駕臨,請公公恕罪。”
紫衣圓領(lǐng)袍的中年內(nèi)侍看了她一眼,然后道:“起來吧,不知者不罪。”
玉槿道了一聲是,然后才從地上站起來,恭敬站到旁邊,垂首豎耳準備聽從這人的吩咐。
紫衣內(nèi)侍道:“今天的事,你做得很好,主上會記得你的功勞。”
玉槿道:“下人不敢居功,一切都是下人分內(nèi)之事。”
紫衣內(nèi)侍道:“主上賞罰分明,是你的功勞,主上必然會記著,論功行賞。”他說完頓了一下,又接著道:“不過比起這一件事,你身上的另外一件任務(wù),也該抓緊進行了。主上希望,三個月內(nèi)會有好消息傳來。”
玉槿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哪一件事,微微仰起頭,梢露出些自得意滿的表情,然后鄭重道:“請主上放心,下人最遲會在兩個月內(nèi)完成任務(w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