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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啊,我一下子好像一章之內就將賢妃和太后寫死了。
這篇文開文以來,我好像還沒寫過萬字大章。明天試一下更個大章,大概會在下午五點左右更新。
大家明天見吧。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宮里四處都掛著白皤,吶鎖聲和哀慟聲此起彼伏,寧壽宮里的哭靈聲連在昭陽宮都可以聽得見。
南玉坐在榻上,一邊喝著杏仁茶一邊由著雪芽和翠芽給她揉腿,然后深深的舒出一口氣。所以說,哭靈真是一件體力活,跪著哭上一場真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而她的體力真是不比當年了,想當初她當宮女的時候,頭頂著花瓶挺直身體跪上那么三四個時辰,絕對沒有問題。不像現在,才跪了兩個時辰呢,就覺得不行了。而她從宮女便宮妃,也還不足兩年而已。
有一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比喻雖然不那么恰當,但就是這么個意思。若是現在再讓她回去過宮女的生活,她簡直就要覺得痛苦萬分。
而和弦則在旁邊跟她八卦寧壽宮里發生的事,她顯得有些幸災樂禍,道:“……今天圣上將吳王訓斥了一頓,罵得吳王差點下不來臺,你猜是因為什么事?”
南玉半是敷衍的問道:“因為什么事?”
和弦興致勃勃的道:“因為吳王哭靈的時候來晚了,而且不僅來晚了,他身上居然還帶著一身的酒味。當時王公大臣宗親王室都在,看吳王的眼神都變了?!闭f著捂著嘴巴笑起來,道:“你說這吳王也真是不懂事,太后的頭七都還沒過呢,他作為親兒子,居然還沾上酒色,真是不知說他什么好,難怪圣上罵他‘迷于佚樂,不孝不義’。”
南玉道:“吳王再蠢,也不會在這個時候犯這種錯誤,估計又是圣上動了什么手腳。”
南玉想到,跟圣上的影子一樣的張公公昨天晚上居然沒有跟在皇帝身邊伺候,說不好就是大晚上的跑去吳王宮里將他迷暈了,然后潑他一身上的酒,好在今天進行栽贓陷害呢。
反正無論吳王今天出不出門,他今天不孝的黑鍋都要背定了。身上的酒氣洗不掉,他不來靈堂哭靈是不孝,來了身上沾著的酒氣讓人聞見了同樣是不孝。
說起來皇帝其實有時候也是挺幼稚的,就算給吳王按個不孝的罪名,他又不能奪了他的親王爵或將親王爵降為郡王爵,要不然別人還要以為太后一死他就準備對付自己唯一的兄弟呢,他除了就能借著這件事訓斥吳王一頓爽一下之外,根本沒有任何好處嘛。
當然,他可能就是想要這點痛快,所以這大費周章的陷害吳王,這又所以才說他幼稚!
正跪在地上幫南玉揉腿的雪芽抬起頭來,看著南玉道:“娘娘,這樣不成,靈堂里陰寒,跪得多了要得風濕的,奴婢看不如給您縫一對膝墊子吧,綁在腿上?!?
南玉猶豫的問道:“這樣會不會被人發現?”
雪芽道:“娘娘,您放心吧,難道別人還敢去掀您的裙子不成?!?
南玉馬上道:“那好,你幫我縫得厚一點?!闭f著頓了頓,又想到什么,接著道:“你給圣上也縫一對?!?
正說著,一身縞素的皇帝就從外面走了進來,邊走邊問道:“縫什么?”
南玉道:“反正是好東西。”
皇帝沒有再問,擺了擺手讓給他行禮的宮人起來,脫了帽子扔到桌子上,接著走到南玉旁邊,整個人倒在了榻上,然后心情舒暢的道:“朕的嫡母死了,但朕怎么心情這么愉快呢?”說著張開手,對南玉道:“來,南玉,讓朕抱一抱!”
看來果真是高興得有些變態了,行為舉止都不正常起來。
南玉往邊上挪了挪讓自己離他遠一點,然后微微側身躲避他。
皇帝心情舒暢了一會,等了一會見南玉沒有過來,便轉過頭拉了拉她的袖子道:“怎么,你看起來不高興。”
南玉故意哼他道:“宮里辦喪事,有什么值得高興的?!?
皇帝從榻上坐起來,伸手抱過她道:“怎么,還在為碧池的事和朕生氣呢,朕不是和你說了嗎,這件事不能怪朕?!?
南玉本來倒是沒有想到碧池的事,現在被他提起來,倒是真的有些生氣了,對他道:“你根本就沒有打算讓碧池活下來,偏偏還答應我說什么讓碧池到皇陵去,騙子!”
當初根本就是騙她的,他根本就是知道碧池會自戕,所以才會裝模作樣的答應她。她當時被他哄住了,等碧池死了之后,她才發現處處都是疑點。他真的準備寬恕碧池,當初根本就不會給她自戕的機會。
皇帝道:“你也不想想她做的那些事,倘若朕真的放過了她,那這宮里還有沒有規矩了,有沒有賞罰之度了。朕答應你寬恕她,不是朕故意哄騙你,而是朕不希望因為她壞了我們的感情。再說了,朕哪里有食言了,若是她沒有自戕,朕自然還是會遵照諾言讓她去皇陵,她現在可不是朕下令殺的。南玉,你要講講道理。”
南玉道:“那是你根本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會愿意活下來?!?
皇帝道:“那你也說了,她自己都不愿意活下來,這跟朕有什么關系?!?
南玉將頭一扭,道:“我懶得跟你說,我說不過你,反正你就是故意騙我?!?
皇帝捏著她的耳朵道:“你看你看,你又不講道理了。你說不過朕,那是因為你根本沒有道理?!?
南玉聽得推開他,直接從榻上下來要暴走。和弦一看情形不對,正好看到雪芽拿著膝墊出來,連忙奪過雪芽手上的膝墊,笑著上前道:“圣上,娘娘,膝墊做好了,奴婢給您們試試?”
皇帝伸手將南玉重新拉回來,一只手環住她不讓她走,另一只伸向和弦道:“這是什么東西,讓朕看看?!?
和弦道了一聲是,然后將膝墊捧給皇帝。
皇帝拿著翻來覆去的看了看,然后道:“這東西倒是有用,還是你宮里的人心思靈巧。”說著又吩咐和弦道:“給你們娘娘換上,免得一雙腿跪廢了?!闭f完招了招手讓伺候他的內侍過來給他也戴上。
等換上之后,皇帝站起來踢了踢腿,感受了一下膝墊的效果,然后滿意的拉起南玉道:“走吧,別歇得太久,免得讓人說嘴?!闭f完手抱著她的肩膀出去。
南玉心里還有些不痛快,走路的時候也是別別扭扭的,一直上了御攆,都還在皇帝懷里掙扎著不讓他碰。
等到了寧壽宮,下了御攆。正看到戚貴妃,不,或者現在應該說戚皇貴妃。雖然冊封禮因為遇到太后的喪事沒有來得及舉辦,但是冊封戚融為皇貴妃的圣旨卻是已經下了的。名分已定,就差一個升職儀式。
不過這不是這里談論的重點,現在的重點是,她看到戚融正站在門口,和她的父親戚邊正在說著什么。兩個人都是一身縞素,但好似交談得并不愉快,兩人的面色都不好,仿佛發生了不愉快的爭執。
就在南玉和皇帝看見他們的時候,戚融和戚邊也看見了她們。戚融的看著他們的臉色沉了沉,而戚邊的臉色則有些尷尬。大湯雖然并不完全禁止外戚和宮妃見面,但對此卻也是不支持的。戚邊和戚融單獨見面,雖說并沒有避著人,但也不是太好,容易引起皇帝的忌諱。
戚邊有種想要馬上退回靈堂去的沖動,但畢竟躲也來不及了,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去,對皇帝和南玉行禮道:“見過圣上和昭儀娘娘?!?
南玉側了半個身,然后戚融上前來給皇帝行禮:“見過圣上。”
南玉給戚融隨意的屈了一下膝,道:“見過皇貴妃娘娘?!?
戚融看著她行禮時候的敷衍,心里越加不高興。只是皇帝在,她卻并不好發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