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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夠!了!
“怎么回事?”皇廷衛(wèi)李智上前一步,皺著眉揭開蓋在尸體上的白布,露出了里面死者那張僵硬的面容。
顧柏青心中一緊,略有些緊張,但也不膽怯,畢竟在劇本世界里他還砍死過不少人呢,這只不過是現(xiàn)實世界中一具尸體而已,沒什么好怕的。
上前一步,顧柏青頓時感覺到那搭在自己腰上的手又緊了緊,然后便聽見周璟用那種賤到極致的柔弱語氣道:“柏青,我好怕呀?!?
怕,怕,怕,怕泥煤的怕!(╯‵□′)╯︵┻━┻
顧柏青強忍著想將周璟變成尸體的沖動,低頭仔細(xì)打量著死者的樣子,而一邊的緊跟而來的皇宮總管則解釋道:“是這樣的,我們奉旨將人全部聚集在一起,結(jié)果有士兵在后臺發(fā)現(xiàn)了這名死者正在逃竄。”
“在逮捕過程中死者自殺,我覺得很可能與太子妃的事情有關(guān),就做主讓人先帶顧先生過來辨認(rèn),如果不是的話,其他人聚集在大庭那里,也可以馬上去辨認(rèn)?!?
顧柏青聽完解釋點點頭,仔細(xì)打量過后,狠狠的掐了一下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在聽到一聲輕嘶之后才蹲下身。
接過手套戴上后,抬起死者的左手細(xì)細(xì)看去,看了許久,才發(fā)現(xiàn)在死者甲縫之中還有一點微小的白色粉末殘余。
“就是他?!鳖櫚厍嘀逼鹕恚瑢χ渌苏f道:“可以化驗一下他指甲縫里的東西?!?
在場眾人連忙點頭,在確認(rèn)了指甲縫隙里的東西之后,中年總管連忙讓人抬著尸體去找法醫(yī)。
“如果沒事的話,那我先回去休息了。”顧柏青打了個哈欠,外面的天色早已全黑,忙碌了一天的顧柏青心很累啊。
“麻煩顧先生了,如果不介意的話,顧先生可以在北宸宮休息。”那中年主管建議道,顧柏青一挑眉,看向一旁的莫書白。
“我可不想在宮里過夜,顧大哥,不如去我家吧,你今天救了我姑姑,我家里人剛才還發(fā)天訊給我,讓我務(wù)必請你回家做客呢。”
“行。”顧柏青順勢借著莫書白的臺階下去,有些抱歉地看著中年主管:“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那中年總管目光閃爍了一下,連忙客氣地回禮:“慢走慢走。”
…………
是夜,甘露殿內(nèi),林紓茉時不時看向天訊,卻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她的心情不由急躁起來,眉頭緊皺,食指不停地在桌上敲擊著。
然后“叩叩叩”的聲音卻越發(fā)讓她心情不耐,原本端起一盞茶準(zhǔn)備喝的,放到嘴邊卻發(fā)愣了半響,又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該死的,做這么點小事居然都能留下把柄!”林紓茉癱坐在椅子上,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氣,卻依舊無法壓下想要摔東西的沖動。
“看來皇后很著急啊?!敝莒系酆鋈煌崎T而進(jìn),笑瞇瞇地看著林紓茉:“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能否告知朕呢?”
他的身后,被兩名皇廷衛(wèi)押送著的人,赫然便是之前顧柏青在偏殿中見到的中年總管。
☆、第九十六章 :7.01第二更
只聽見那中年總管不住地向自己喊著救命,林紓茉的臉色瞬間灰敗了下去,手指有點哆嗦,坐在椅子上深吸氣,好容易壓下了那驚懼的情緒。
她僵硬地扯出一個笑容,譏諷地看向周煜帝:“陛下如此神通廣大,想必都知道了,又何必問我呢”
那惡劣的語氣讓周煜帝直皺眉,他目光沉沉地看著坐在椅子上,臉色略顯蒼白的林紓茉:“我已答應(yīng)了你,不會廢你的后位,你便如此容不下梓衾和她腹中的孩兒嗎?”
“究竟是誰容不下誰?”林紓茉此時此刻已經(jīng)全然放松,那樣子更像是破罐子破摔,她涼涼地笑著:“陛下可打得一手好算盤,借著我兒的手除了周璟,又借著周璟的手除了我兒,怕是過不久就要借著誰的手,把我給除了吧。”
“不,這還沒過多久呢,陛下不就準(zhǔn)備開始對我下手了嗎?”
林紓茉鄙夷的眼神讓周煜帝有些氣急敗壞:“到底是誰先下的手!我從來都沒打算廢你的后位,是你自己……”
“得了吧,我林紓茉可不是傻子”林紓茉打斷周煜帝的話:“當(dāng)初你也不過是為了我們林家的支持,才答應(yīng)娶了我?!?
“哦,還是在你厭倦了胥子卿之后,才把等了三年的我扶上了位,樁樁件件我可都記得呢,陛下,不知道你是哪里來的自信,覺得你說出來的話,我就一定會相信?”
林紓茉尖銳地指責(zé)著周煜帝的背信忘義,而且還是在其他人的面前,這讓自出生起,就從未受到過如此態(tài)度的周煜帝怒火中燒。
他朝后一揮手,手下的人立即察言觀色地退出了甘露殿,那中年總管還待再喊,立即就被旁邊人敲暈,拖了下去。
“怎么,怕自己的事情被手下知道了丟臉?”林紓茉看著周煜帝晦澀的臉色只覺得心中一陣暢快,之前在莫梓衾那里受的氣,在著一瞬間就消了大半。
“陛下現(xiàn)在該發(fā)愁的不應(yīng)該是怎么處置我,給你的心肝寶貝出氣么?唔,我倒是很想知道,你準(zhǔn)備用什么理由廢后?”
“應(yīng)該沒有人會相信我會對自己的'孫子'下手吧?!?
林紓茉在“孫子”上咬重了讀音,繼而哈哈哈大笑:“還是說,堂堂周煜帝,要承認(rèn)自己和兒媳亂*倫通奸,給自己的兒子戴綠帽子。”
“這可真是今年最好笑的笑話了,我的兒子替他老子背黑鍋,替他老子養(yǎng)兒子,替他老子鏟除眼中釘,最后卻落得一個鋃鐺入獄的下場,多好笑,你又是多狠心”
“哪怕你有一點顧念舊情,都不會讓承安受那么多委屈,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做的!你現(xiàn)在要我相信你,哈哈哈,不覺得就是個天大的笑話嗎”
林紓茉越說越激動,眼神越發(fā)的怨毒,伸手指著周煜帝的鼻子道:“我早該想到了,你這種人,這種人,怎么可以相信!”
“是,我是不可信,可是皇后也別說得那么委屈,你不是也從來沒有相信過我嗎?”周煜帝冷笑一聲,一掌打掉林紓茉指著自己的手,上前一步,緊緊盯著她的眼睛。
咄咄逼人地道:“否則當(dāng)初你怎么會搶在朕前頭動手,選擇自己親手除掉胥子卿?”
“皇后不是很想知道,朕準(zhǔn)備用什么理由廢后嗎?”
周煜帝看著林紓茉驟然震驚的表情,唇角勾起,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從口袋里取出一張信箋,輕輕地壓在桌子上:“那朕就告訴你。”
“殺害先后這個理由,夠不夠?”
“你!”林紓茉按住胸口,瞪著周煜帝,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卻還是覺得喘不過氣。
“你居然知道,你設(shè)計我?”林紓茉思維有一瞬間的混亂,這一次,她是真的有點怕了,卻不是咋舌周煜帝知道自己下手害了胥子卿,而是震驚于眼前人的涼薄心性。
“你居然舍得,舍得用胥子卿設(shè)計我?”林紓茉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想起那些年周煜對胥子卿的癡迷,根本不可能是假的,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舍得拿胥子卿的命來換自己的一個把柄。
林紓茉不由自主地后退瑟縮,看著周煜帝,喃語道:“你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