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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這個司機,所以當唐澤把卷宗送過來,說失蹤者都和他有著這樣一點細微的連結時,沒有拒絕,接下了這個任務。可越查他便越是意識到,他的對手行動力很強,做事也極有規章,絕不是什么業余愛好者做的謀財害命或倒賣人口。唐澤沒猜錯,這件事是沖著他來的。
直到現在。宮辭有些心緒難寧,想問顧朝冶有沒有可能看錯了?
那個小雛雞昨天才第一次見他,況且他睡了她也無非是一時興起,怎么對方難道還會未卜先知的提前選定她做目標?
她身上藏著什么樣的小秘密?
手指點了兩下電梯下行的按鈕,宮辭看著橙色的數字跳躍著上升,眉心隱隱隨之跳動,很久之后周舟發現,他眉心突突的跳時,并非憤怒或煩躁,而是興奮。
聽筒里再次傳來顧朝冶的聲音,有些猶豫:“額……老宮啊……”
“直說。”宮辭不耐煩的催促。顧朝冶一旦套起近乎喊他老宮,絕對不是什么好事兒。
“那小姑娘二十分鐘之前出門了…”
“出門了?去哪兒了?”
抬頭瞅了眼電梯樓層的橙色數字,還不緊不慢的躍升著。
“你打電話讓我送藥的嘛…我就派人送了。你也沒說這人給你留著,前臺自然沒攔,就出門了唄……我們這兒是開門做生意的,又不是綁架,那當然不會攔著人不讓走……”
顧朝冶絮絮叨叨的,語速卻極快,好像很是抓緊宮辭沒掛電話之前這幾秒鐘為自己辯白。
“誒誒誒!”他語調忽然拔高,把電腦上的視頻又往后退了幾秒,確認了自己剛才的猜想:“她應該是被抓走了。”
“我過去。”
電話被啪的掛斷。
不過五分鐘,人就到樓下了。
顧朝冶有些緊張的陪笑:“這么快呀,老宮…”
他們認識很多年,可這倒是他第一次近距離參與他執行的任務,宮辭能力強是圈子里公認的,和唐家那個小贅婿有一拼,玩得好歸玩得好,可一同工作,他難免有些緊張。
“都說了,我追到了對方監視這里的地方,能離這兒多遠?”
宮辭自然的做到顧朝冶辦公桌對面,還順手抓起桌上的蘋果啃了一口,又伸手去轉他的電腦:“那小東西被抓走的監控在這兒呢?”
“在。啊,不在……啊是,那里是個監控死角,只能看到一點兒影子。”
顧朝冶終于把句子捋順,一邊湊個腦袋過去,把視頻播到正確的時間點。
宮辭點點頭,一邊前后調整著視頻一邊發問:“她的資料找到了嗎?”
“按前臺登記的名字,叫周舟。”
宮辭遠比顧朝冶想象中隨和好相處,甚至比日常里脾氣還要好些,既沒苛責他弄丟了那小丫頭,也沒追問他周舟更多還沒查清的資料。
點了點頭表示清楚了,便隨意的往后招了招手示意隨從跟上:“房間沒收拾吧?那我們過去了。”
“沒收拾。”
顧朝冶回答完才看清門外站著的那個瘦弱少年,瞬間收斂了笑意,他語氣不滿,聲音也沒刻意壓低,毫不避諱的當面問道:“你怎么把這只狗帶來了?”
顧朝冶他們都叫他狗的。生了個狗鼻子,天生擅長找東西。
性格也他媽是條狗,當年還他媽的敢上嘴咬他。要不是宮辭勸他該給唐家那個廢物公主留點兒顏面,他非得拆了他這口牙。
少年懶懶的抬頭看了一眼,又低回去,表情連點兒變化都沒有,仿佛他只是聽見聲音本能的抬頭看看來源,而顧朝冶那句話罵的是個和他不相干的人。
顧朝冶看不慣,真他媽是條狗,過去這么多年了,骨頭還是這么賤。
宮辭臉上沒什么表情,似乎早忘了當年那點兒小事兒,指了指門外:“直接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