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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鄔陌,猜得最多的自然就是崔瀚封了。
粉絲們都長了火眼金睛,通過多家媒體各個角度的視頻對比,確認了許曄邈說話之時看著的人是崔瀚封。再結合他當時說話的內容和語氣、表情等,怎么看兩人之間的關系都不算簡單,其中必定有什么愛恨糾葛。
再往下猜沈梏和隊長的也有,不過這種就是純猜了,并沒有實際依據。
隊長是向來比較寵團內老幺,許曄邈也經常毫無負擔地對他撒嬌;而沈梏,他是許曄邈唯一尊稱為哥哥的哥哥,許曄邈上節目的時候也經常不自覺地把眼神放在他身上但這種眼神之類的沒辦法作為憑據,畢竟沈梏上節目的時候一向活潑大方,其他隊友的
眼神基本上也時時刻刻黏在他身上。
另一邊。
上完節目回到宿舍,沈梏還想著許曄邈表演之前說的那幾句話,他想找弟弟確認一下,但晚了一步,鄔陌直接把人拉進房間里去了。
兩個人嘀嘀咕咕在房間里說了一個多小時還不出來,沈梏等得坐立難安,偏偏崔瀚封還沒眼色地一直逗他,他最終還是沒忍住發了火:干什么?!弟弟今天當著媒體的面說的話你沒聽到嗎?你怎么一點都不關心啊!
崔瀚封被吼懵了:我能關心什么?他喜歡誰我又管不了。你為什么生氣啊?
沈梏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生氣。他只覺得心里有一團火,燒的不急不緩,但是燥得讓人心煩。
他平復了一下心情,偏頭看到崔瀚封關心的眼神,那股燥熱的勁兒立刻又從心底蔓延出來。
也是,你當然不關心。他面無表情,你有喜歡的人了嘛。你只管自己開心就行了,什么隊員什么弟弟的喜歡,和你又有什么關系。
他一直沒敢問。
崔瀚封早就說過自己有個非常非常喜歡的人,他說那句話的時間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半年之久,期間他進組拍戲,幾乎隔絕了和外界所有的聯系。等到他回來,崔瀚封還是這副沒心沒肺的樣子,根本看不出到底有沒有戀愛。
或許是有的吧,被這么耀眼的一個人喜歡,喜歡了最少半年時間,誰能不心動?
崔瀚封根本沒意識到,沈梏在吃自己的醋。當然沈梏本人也沒意識到。
兩個戀愛白癡面對面坐著,一個茫茫然心煩意亂,一個慫唧唧手足無措,誰也沒能邁出那過界的一步。
隊長的出現打破了他們兩人之間莫名緊張的氛圍。
沈梏,你來一下,我想和你說件事。隊長倚著門框,叫了沈梏一聲。
沈梏和崔瀚封齊齊抬頭看他,都是一愣。
隊長似乎有些奇怪,聲音繃得很緊,表情也不太自然。
最奇怪的一點是,現在已經是大晚上了,隊長的舞臺妝早就卸了,回來他又第一時間洗了澡。但此刻他卻沒穿睡衣,西裝革履地穿得整整齊齊,就連發型都是重新抓弄過的,每一根頭發絲都寫著精致。
沈梏往他的方向走了兩步,離得近了,還聞到了他身上的香水味,很清爽的味道,余味悠長。
隊長?沈梏一邊走一邊疑惑,你等下要出門嗎?這么晚了還有約啊?
崔瀚封直覺有哪里不對,他也站起來往隊長的房門走去,就跟在沈梏身后。
隊長要和沈梏說什么啊?讓我也聽聽可以嗎?
不可以。隊長十分冷硬地拒絕了。
崔瀚封的腳步一頓,和沈梏同時露出疑惑表情。
隊長懶得看他們相似度極高的神情,他此刻心跳如擂鼓,根本不想注意到他們這種在一起待久了、小動作和微表情逐漸接近且神似的模樣。
我要和沈梏單獨談談,你就不用進來了。隊長把沈梏讓進門里,冷著一張臉對門外的崔瀚封說。隨后他干脆地關上了門,隔絕了外面那個家伙討厭的眼神。
沈梏不是第一次進隊長房間。實際上搬宿舍的時候,他每個房間都參觀過了,隊友們之前直播的時候也總是喜歡喊他上鏡,這宿舍里每個房間他都待過,熟悉所有的臥室環境。
但今天一踏進隊長房間,他就開始渾身不舒坦。這種感覺是前所未有的,他向來自然熟并且適應力強,在熟悉的隊友面前,更不應該產生這種不適的反應。
隊長?你想說什么?沈梏沒敢坐下,貼墻站著,疑惑開口。
隊長盯著他看,那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快要漫出來,但沈梏看不懂。他直覺自己并不想懂。
你先坐。沈邇邵搬來一張軟凳,就放在沈梏旁邊。
沈梏猶猶豫豫地坐下了,隊長卻還站著,他不得不仰頭看過去。
是有什么很嚴重的事情發生了嗎?沈梏不習慣這樣的沉默,他切斷了和隊長的對視,皺眉問道。隊長今晚實在太反常了,他只能往這方面去想。
不是。沈梏移開了眼神,沈邇邵也松了口氣。和那么一雙清凌凌的眼睛對視著,他險些要打退堂鼓。
但他已經深思熟慮了一整個下午,此刻絕對不會再反悔了。
沈邇邵蹲了下來,視線和沈梏齊平不,應該是比他的視線還要再低一點。到了這個時候,他反而不太敢和沈梏對視,只能盯著他白皙頸間的一顆小痣。
他的手按在側邊的褲袋上,鼓足了勇氣開口:我想說的只有一件事。
沈梏點點頭,想說什么,就聽到隊長沒有停頓的下一句話:我喜歡你。
沈梏僵在了原地。
隊長從褲袋里掏出早就買好的禮物,一枚胸針。他當然是想買戒指的,但他買之前就想到沈梏應該不會收,就連項鏈這種親密一點的禮物他都沒敢買,只能挑挑揀揀選了一枚漂亮且昂貴的胸針。
這胸針亮閃閃的,鑲著鉆石,簡潔的設計卻有著不平凡的美感。看到它的那一瞬間,他就覺得這枚胸針應該屬于沈梏。
有一次的舞臺服裝,沈梏穿了件紅絲綢的襯衫,漂亮得像是從天堂掉落人間的天使,當時他就覺得,該給他配一枚胸針的。不需要多么復雜的設計,只要有足夠純粹的美
感,就像是沈梏這個人的感覺一樣。就像是他手里托著的這枚胸針一樣。
沈梏的腦袋還懵懵的,他向來靈活好用的腦子生了銹,像是被大鐘罩在耳邊用力敲了一記,耳邊滿是嗡鳴聲。
隊長也喜歡男生?不,重點不是這個,而是,隊長喜歡他???
沈梏想不明白,他避開隊長捧到他眼前的、一看就很昂貴的胸針,百思不得其解,他現在混亂的腦子顯然也不適合思考。他問出了聲:你是不是找錯人了?你喜歡我?我有什么好喜歡的???
隊長提前設想過他各種各樣的反應,唯獨沒想過他居然會在這一點上產生質疑。
怎么會這么問?你有什么不值得喜歡的?
沈邇邵說,他向來溫柔的語氣此刻更是裹了層蜜一樣,甜而軟,誘著人沉迷,在我看來,你全身上下都是值得喜歡的。你那么好,是我生命里不可或缺的光,你一笑起來,我的整個世界都會跟著變亮。
沈梏有點頭暈。他慌張地想要站起來,但沈邇邵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輕飄飄又沉甸甸,像是沒有用力,卻壓得他根本起不了身。
就像是直覺靈敏的獵人一樣,沈邇邵握緊了裝著胸針的絲絨小盒,不愿也不可能放過有了動搖的獵物。
不要逃避,告訴我,你的答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