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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楠臉色薄紅,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分別后,向楠回到家中。一個小時后周延寧又打電話過來,說他已經安全到家,希望下次還有機會同她共進晚餐。
向楠站在窗前,想了想,說好啊。
“所以,我可以考慮成你是不反感把我們之間的關系再升華一下嗎?”周延寧笑說。
“你不會覺得……太快了嗎?”向楠輕咳了兩聲,“我的意思是,我們或許還需要一段時間適應。”
周延寧說:“是太快了,抱歉,我不該這么草率?!?
“你不用說‘抱歉’。我是說……”她看向窗外,一時間有些詞窮。
“嗯?”
“哎……我是說……我并不反感?!?
說出這句話后,并沒有想象中的沉重。向楠長長地吁出一口氣,腦海是閃過一些念頭。她如釋重負,盡管心里有點空落,這些天來的憋悶卻煙消云散。
她和周延寧的關系更進了一步,雖然還未發展成正式的男女朋友關系,但已經算是一個大的躍進。成昊得知這個消息后,打電話哭嚎,說阿楠你這么快就不要你爹你這個有了男人就忘爹的壞孩子!
“他不是你介紹給我的嗎?”向楠故意嗆他,“你應該高興啊?!?
成昊推開膩在懷里的美女,走出包廂,來到一處安靜點的地方,點了一支煙,說:“高興,怎么不高興?你放心大膽地和那小子談,有我看著呢,不會出岔子。要是他對你有一定不忠,哥第一個就去斃了他?!?
向楠說:“你別總是這樣,跟個流氓做派似的?!?
成昊笑嘻嘻地:“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打小就這樣兒?!?
“女大不由爹啊。”頓了頓,成昊甩掉手背上的煙灰,說,“你好好談,談一場你情我愿的戀愛,哥替你在背后看著呢?!?
聽他咳嗽了兩聲,向楠立刻皺眉:“你少抽點煙。又在那些不干不凈的地方混了?”
“沒事,工作需要?!?
沉默了一會兒,向楠說:“我掛了,你早點休息?!?
“阿楠,周延寧絕對是個好男人,我考察過的。你放心大膽地往前走,這次絕對不會錯。再不濟,有我呢。知道不?”成昊叫住她,說了這么一句話。
向楠“嗯”了一聲。
沒過多久,那黏著成昊的陪酒女尋了出來,見他獨自一人在外面抽煙,拉著他要進去喝酒。成昊將她拽進懷里,上下巡視了幾秒,吐出一口煙圈,桃花眼里寫滿戾氣,最后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個字:“滾?!?
那陪酒女被他駭人的眼神給嚇得渾身一顫,踩著高跟鞋急急忙忙地跑開了。
成昊又點燃一支煙,瞇著眼睛,獨自在走廊上站了很久。
——
深夜一點左右,程慕北開著車在城里獨自溜達。開了大約半個小時,車子在一棟幽靜的別墅前停下。
梅嫂在睡夢中聽到動靜,下來給他開門?!澳奖鄙贍敗s緊進來,外面天兒冷。”
程慕北換好鞋子,說:“梅姨您自己去睡,別管我。”
“你餓了沒?我替你煮點暖胃的東西?!?
程慕北搖搖頭,道:“您趕緊休息?!?
梅嫂見他神情不大對,遂回了房間。
整棟別墅靜悄悄的,躺在客廳沙發上的波斯貓跳下來,翹著尾巴在他腳邊轉悠。程慕北蹲下來去摸它的背,被它一爪子給撓了個準。他好笑又無奈地轉身離開,那貓又跟了上去,拿尾巴蹭他的拖鞋。他注意到它身上套了一件素色的小衣服,應該是向楠給織的。
到了二樓,程慕北推開那間房。
向楠的房間不大,布置得卻很精巧。雖然她搬出去后,屋子里空蕩了不少,但該留的東西還留著。
程慕北去隔壁房間拿了套休閑衣物過來,匆匆洗了個澡,臨睡前將窗臺上的貓趕了出去。
枕套上還殘留著一絲發香,米色被單干凈又整潔。程慕北躺下來,嗅著那股香氣,小腹一陣燥熱。
他關了床頭的燈,腦海里全是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外面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春雨。他想起年少時期看過的小電影,滾燙的汗水和低低的喘息。最后,向楠無辜的臉猛然閃現,她雪白的脖頸和手臂像柔軟的奶油,烏黑的長發總是在他面前跳躍著。
淅淅瀝瀝的小雨打濕泥土的和青草。屋內,男人似是輕嘆又似是難受,一陣顫抖之后,遠處的天際劃過第一道春雷。
窗前的鬧鐘“滴滴答答”地走著,程慕北從床上坐起來,空虛的軀體極為渴望尼古丁。可他找了半天,才猛然發覺自己已經戒了煙。
床頭的對面有一張照片墻,上面掛著向楠從六歲到現在的照片。他起床,一張不漏地將那些照片看完,回過神來時,手竟然不自覺地撫上了其中一張。
他猛然抽回,這才驚覺剛剛自己在那張床上做的事情有多么荒唐。
阿楠,阿楠……
怎么辦,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