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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才給娘娘請安。”
“趙公公平身吧。”陳婕妤連忙說道,對于這個皇帝面前的熟人自己卻是得好好捧著的。
“咱家奉皇上旨意,帶著金將軍來認認刺客。娘娘且將宮人都叫來吧。”
陳婕妤自是十分配合的讓貼身侍女前去叫人。
“不好了,娘娘!”她的侍女跑了進來,上氣不接下去的說“淑云她自縊了。”
“什么!”陳婕妤端在手中的茶盞一下子就掉落在了桌上,她回頭看向趙常德的面色顯得有些難看。
“還等什么,快去看看啊。”金大勇說道,便站了起來,向著里面走去。趙常德亦站了起來,面色卻有寫凝重。唯一的線索死在了最值得懷疑的陳婕妤這里,那么陳婕妤就沒有那么大的嫌疑了,畢竟死在自己這里才是最遭懷疑的。
撩開帳子,一眼就看到了掛在橫梁之上的淑云,她白皙的面容已經青紫,雙目大睜,舌頭長的不可思議的伸到了外面。這一下,可把跟過來的陳婕妤嚇的夠嗆。
“是她。”金大勇上前將人放了下來,掃了一眼便確認道。
趙常德亦不再多言,將帳子先搜尋了一遍。帳內唯一的矮幾上攤著一張紙,上面是秀氣的簪花小楷,如實的將她為了謀取利益,攛措金大勇的事情寫了出來,再寫她知曉自己逃不了,怕受到嚴苛的刑法,就自盡了。滿紙言語卻是無半句為陳婕妤開脫的話,但卻更降低了趙常德的懷疑。
皇帳內,陳婕妤跪在了地上,哀切的訴說著自己的無辜,祈求皇上明察。
主座上的皇帝卻是看著案上的紙張,面色沉凝。一切都如一團亂麻,唯一的線索也斷,就連自己最先懷疑的陳婕妤此時似乎也是受害人的樣子。
君夜曉不禁皺眉,的確如果說陳婕妤是兇手,有兩條是說不通的。第一是為什么她會讓淑云死在自己的帳內。第二就是憑陳婕妤她還沒那么大的能耐可以把殺手弄進來。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遠在京城的嫡妻竟也插了一腳的。
但是,除了陳婕妤,其他的還能是誰呢?他看著底下哭的傷心的陳玉珍不禁有些無奈。
“不對!這個眼神不對!”他專注的看著陳婕妤的神態,怎么看怎么覺的不對勁。他從小在宮里長大,哀切的面容見了不少。像她這種面容哀切,神色不屬的很多,但是像她這樣即便面容緊張,但是身體卻是放松的倒是少見。他的眼不禁瞇了起來。
見到皇帝露出這樣的樣子,即便陳婕妤再怎么冷靜也不禁有點慌亂。索性,計劃一步未錯,倒也不用那么擔心。
“趙常德,把這卷宗給陳婕妤看看。”君夜曉點了點案幾,吩咐道。
“諾。”趙常德愣了愣,隨即立馬反應了過來。將案幾上的卷宗遞給了跪在地上的陳婕妤。
陳玉珍有些疑惑的接過卷宗翻看了起來。她的瞳孔不禁放大,這下是真的慌亂了起來,沒想到,她們的生活竟然有人監視,自己的一言一行竟然都記錄在案。她急速的翻動著,唯恐在上面發現什么罪證。
半晌之后,她合上了卷宗,似乎有些脫力的聳拉著身子。接著她抬頭,頭一次仔細審視了主座上的帝皇。她知道,看了這個,自己相當于半只腳踏入了冷宮,再無復起的可能了。所以她也就不再畏懼了“即便這樣,陛下您也沒有證據說明臣妾就是兇手啊。憑臣妾的能力恐怕做不到這樣。”她笑了,略帶嘲諷。這個男人她是看透了,除了對白婉,他根本就沒有情。
“你還是不懂。”主座上的皇帝好不動怒,反而是略帶憐憫的說了這么一句話。“朕只是想讓你知道。殺人,朕從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證據!”
一句話就將她打入了地獄嗎?什么都不查,不需要證據,只要他覺得你是,你就是。只要他覺得你該死,你就得死!這就是皇帝的邏輯,可笑自己苦心孤詣定的計劃卻是根本無用!
“傳朕旨意,陳氏玉珍,蛇蝎心腸,殘害他人。念其父功勞,免其死罪。今,剝去其婕妤身份。回宮后,即打入冷宮,永不復出。”
陳婕妤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被帶了回去關在了帳篷里,本想著可以救自己的父親,卻是在得到消息之后立馬就去了皇帝那里請罪,直說自己有錯。莫不說,陳父本就了解自己女兒的心性,就是皇帝真的毫無緣由的殺了她又能如何呢?那可是血洗皇城的主,誰敢跟他要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