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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此刻面色冷厲,腳步生風,邊走邊套外衣,周巖跟在他后面,表情有些怪。
“你在這兒干什么?”傅明旭見到她,愣了一下。
他這時候神態自然,半點沒有剛才在樓上對她的或親昵或孟浪,對她也只是隨口一問。
蘇茶是真急,擔心心上人被毀了容或者要了命,帶著哭腔答:“搭、搭車去城北醫院……”
“上車吧,順路!”
周巖笑呵呵過來拉她。
傅明旭明顯有些急怒,卻不像是針對她,司機替他開了車門,他自己率先上去,蘇茶在后面半推半就,終于還是被周巖給拽了上去,戰戰兢兢地坐在位置上。
車子啟動。
周巖顯得比較愜意,還有閑心問她話:“你去醫院干啥呀?”
蘇茶:“一個朋友受、受了傷?!?
她邊說邊偷偷瞥了眼傅明旭的表情,對方卻只給了她一個側臉,握著手機面向窗外,正在打電話。
好像是在確認他兒子受傷沒有。
蘇茶心想:難道他兒子也進醫院了?
那還真是巧。
男人打完電話,自從掛了手機之后臉色一直都很難看,蘇茶大氣不敢出。
周巖瞥了眼自家老板的臉色,吊兒郎當地說:“別擔心,咱二少爺吉人自有天相,遇禍也能逢兇化吉。”
傅明旭:“逢兇化吉?逢個屁的兇!”
周巖:“……”這又是咋了?
周巖覺得自己不懂這父子倆:你說你兒子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吧,你肯定擔心,可現在聽這意思是沒事,卻搞得好像希望自己兒子有點不測似的。
傅明旭沉著臉道,“他又跟白家那小子混在一起了。”
周巖一臉‘難怪如此’的表情,訕訕道:“那該擔心的就是別人了?!?
一邊在心里默默吐槽。
說來也是怪,就說傅堯是個討債鬼報應子吧,傅明旭雖對這個唯一的兒子恨得咬牙切齒,卻又偏偏極其護短,周巖最清楚,誰要真敢碰他兒子一根矜貴頭發絲兒,那下場絕不是“凄慘”二字可以形容的。
而他剛才口口聲聲的‘白家那小子’,出口都是鄙視,是因為覺得白燼帶壞了他兒子。
可究竟誰帶壞誰呢?真不好講。
用周巖暗搓搓的話來說就是:傅堯與白燼,就倆坨狗屎粑粑,你還要分誰臭著誰?
他一晃神的時間,傅明旭又道:“他學姓白那小子在外面耀武揚威,昨兒個連夜跑到邊港區跟人斗毆,燒了十幾艘貨船,打得人住院了還不罷休,今天都他媽追到醫院去砍人了!混賬東西……”
周巖:“……”
所以剛才醫院急吼吼來得電話,其實不是那祖宗受了傷?
而是那祖宗要造反!
茲啦的剎車聲響起,車子剛在醫院門口停下,車門還沒來得及打開,周巖僅從車窗朝外看了一眼,當即罪過地一手捂臉別開了頭——
醫院門口那畫面真是太美,他不敢看。
“啊!進哥!”
猝不及防的,蘇茶突然扒拉著車窗一聲尖叫,手忙腳亂從車上撲騰下來,急忙朝著醫院門口混戰中的一窩人跑去,周巖叫都叫不住。
☆、第005章
城北醫院門口,一大群手拎棍棒的男人打得頭破血流,蘇茶剛剛在車上那么隨意的一眼,就看到一雙年輕男人正手提起鋼管,使勁朝著王進的腦門兒上砸去!
王進當場一聲痛叫倒地,不省人事。
“去你媽的!敢朝老子吐口水!吐你麻痹!”
一身夾克的黑發年輕人呸呸兩聲,又朝地上不省人事的王進踢了兩腳,側過身問身邊留著酒紅色短發的少年,“阿堯,怎么解決這小子?”
“算了,跟個跑堂小弟計較有什么意思?!备祱蛘镜搅艘贿叄瑢⑹种袖摴茈S手一丟,拍了拍手,接著吩咐一干看好戲的手下:“還愣著干嘛?都給本少爺進去狠狠砸,砸斷腿腳拍照留證,爺有賞!”
“都給我站住?!?
傅明旭一下車就撞見這么個場面,當即幾個大步上前去,呵住了要朝醫院里面沖的十幾人,他一把拽下了那個囂張年輕人的鋼管,厲聲道:“白燼,要耍橫滾回你家的地盤上耍,別帶著阿堯跑來這里野!”
重點還是落在最后一句上的,語畢,男人沉下臉看了眼黑發年輕人身側的傅堯,問:“學校不用上課?有閑情跑來這里惹事?!?
“你來干什么?”陡一見到家長,傅堯眉一蹙,擦拭手上血跡的動作一頓,煩躁地抿了抿唇,冷聲道,“我的事你少管,今天不打死那個王八蛋老子就不姓傅——”
傅明旭氣得臉發綠,揚手就要給混賬兒子一巴掌,虧得那個叫‘白燼’的漂亮少年將他給攔住了。
“傅叔叔息怒?!苯小谞a’的年輕人明顯有些怵他,這時候全沒了剛才的狠話連篇,笑得像個乖寶寶,“真是巧啊傅叔叔在這里遇見您,您別怪阿堯,這不我過生日嘛,就請阿堯他們幾個來這聚聚,哪曉得、哪曉得那個姓雷的王八蛋找死,要收我游艇的保護費,老……我當然要給他點教訓啦——這不關阿堯的事?!?
語畢少年還狀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這人笑起來薄唇彎彎,微翹起的眼角漂亮極了,全不像剛剛惡狠狠砸人腦門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