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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笙:師哥……(臉紅.jpg)
第66章
番外4.3
“師哥,嗚——我真的知道錯了……我錯了,師哥……對不起——”
鄧橋家世代從醫,但他外公家中也算得上是名門望族,所以連帶著他們也跟富人圈子常打交道。
富人圈子里的那點事,都是藏不住的秘密。柳家家主年輕時風流出了名,留了個私生子在外頭,要不是原配夫人生不出兒子,柳月笙也不會進這個門。
柳老爺子說得好聽點是霸道,那也就是他自己覺得,外邊人早說這老頭子心理有問題,愛折磨人,傳聞在原配夫人之前就有過一段婚姻,后來那夫人好像是被他折磨死了,精神出了毛病,直接瘋瘋癲癲進了醫院。
而直到柳月笙十二三歲那年他那個風流成性的老爹查出毛病,才終于開始擔心后繼無人,接了他回來。柳月笙在大宅子里過了十幾年處處受排擠的日子,上大學后跟鄧橋的事那都是后話了。
只不過,從柳家一定要找個兒子的作風就可以看出,柳月笙作為家中唯一的兒子,最后卻被發現跟男人廝混在一起,后果會是什么樣。柳岐山大發雷霆,柳月笙被打的差點死過去,最后是他那個終日軟弱的母親苦苦求著才不至于被打死。
后來的出國也好,被迫搶了鄧橋的導師名額也好,在那段最后的日子里,柳月笙行尸走肉般活著,唯有在鄧橋求他別走的時候,他才仿佛像是終于清醒了點,可開口的卻是冷冰冰的拒人千里。
“師哥,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歡你,也許一直以來我只是對你那樣的生活著迷吧,對我而言,大概也并不是非你不可……你就當是我負了你吧——”
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柳月笙已經痛的麻木了,他想起柳岐山的威脅,那人像個瘋子,掐著他的脖子警告他。柳月笙試圖反抗,在接到他母親的電話時卻徹底崩潰了。
電話那頭的撕叫與求饒,大聲的哭喊,一句句喊著讓他就她的命,沉悶的擊打聲,是肉體與拳腳的觸碰。
從小對他細聲細氣說話的母親,那天被折磨的面目全非,孤零零被扔在偌大的柳家宅子里,下人們來來去去像是看不見那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各自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而最終柳月笙也沒能得到柳岐山的認可,他在國外的這些日子柳岐山身體越來越差,徹底被枕邊人架空了權力,他的一幫女兒們也不待見他,當他終于想起要讓這個兒子回來接管柳家時已經晚了。
柳月笙回來參加的是他的葬禮,隨后便被趕了出來,連帶著他母親的骨灰盒。他的母親在幾年前已經去世,他卻一點都不知道,那些日常的電話通過曾經的錄音播放給他,反復的問題與虛弱的語氣,他只以為是因為身體的原因,遠遠沒想到更深的層面。
他的生活被監視著,時時刻刻都有人向柳岐山匯報,他不是柳家的兒子,他是一個滿足柳岐山控制欲的東西而已。
而在國外求學的幾年時間里,唯一讓他能夠一直堅持下去而不一死了之的是鄧橋,那是他不長的前半生里唯一的光源。
他曾經以為他會死在那個終日不見太陽的國度,在母親終于受夠折磨之后,他便也不需要再被威脅,但他躲在那個小小的浴室里幾次下不去手,他太想鄧橋了,他奢望能再見一面,可他也同樣清楚的知道,他的師哥一定不愿意再見到他,鄧橋是多驕傲的一個人,他不配。
他捱過了生死,捱過了孤獨跟痛苦,他厚著臉皮來找這半生的光源,而鄧橋果真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以為扔掉了羞恥與尊嚴,心已經不會再痛,在地下室潮濕的角落里抱起母親的骨灰盒時他就知道。
可在看見這個明媚的人后,柳月笙還是情不自禁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