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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嬋回到王府,因眼瞧著回賀北的日期快到了。
從京城到賀北要走很遠的路,中間還要行一段水路,在那之前還有許多事情要做,比如進到宮里請安等等。
所以回去后,她也沒閑著,忙著開始準備去賀北的東西,還要負起王妃的職業跟著清點一應的東西,香寒也是打起十分的精力,在王府內宅忙進忙出。
除了要留在王府里的那些人,李姑姑同左長史,還有那個讓蘇嬋心驚肉跳很是害怕的陸言陸總管也要一起回賀北。
只是賀北也需要人過去準備,那個嚇人的陸言倒是先去了。
在準備的時候,李姑姑也過來了,李姑姑是個能干的人,做事爽利,見蘇嬋在低頭看著帳冊,便笑道:“王妃,除了這些東西,不知道王妃還需要添置什么,雖到了賀北也能讓京內的人送,只是路途遙遠,要用什么不是很趁手,有要的還是要及早準備,王妃您盡管吩咐便是?!?
蘇嬋點頭笑道:“是的,我已經派香寒去街上采買了一些,若有什么想起的我也會及早添置?!?
說完蘇嬋倒想起什么,忙問道:“對了姑姑,賀北那地方什么樣?這一路上又要怎么過去?”
一直都是聽京里的人說賀北如何如何,具體那地方該是什么樣的,她心里其實還沒底呢。
李姑姑是一路來回過的,肯定經驗豐富。
“賀北那地方也沒什么特別的,便是地方大了些,進到賀北起初要騎馬,過后便有駱駝了,不過咱們王爺喜歡騎馬,駱駝不過是托貨的,倒是王妃不用擔心,咱們女眷都有馬車,高頭大馬拉的車坐起來非常穩當,還有賀北比京內干燥,王妃要記得多喝水?!闭f完這些李姑姑又想起什么,忙吩咐了她身邊的一個小丫鬟兩句,沒多會兒那小丫鬟便出去取了個過來香囊過來。
“別看賀北那地方干燥,卻是有樣東西了不得,有樣叫細蛇的毒物,那東西小的很,雖然不常見卻是毒的很,俗稱三步死,王妃一定要小心了,這是驅蛇避蚊蟲的東西,王妃不妨帶在身上,省的路上被蟲子煩?!?
蘇嬋聽了這話才接過那個香囊,這香囊看著很漂亮,下意識的蘇嬋便想到了她哥哥蘇寒洲,不由的問李姑姑道:“這香囊姑姑那里可還有多的?”
“自然是有?!崩罟霉靡妴?,忙又著人去取。
蘇嬋笑著說道:“我哥哥在禁軍中當差,平日少不了要去野外操練,若是有了這個也少受些蚊蟲叮咬?!?
等了片刻,待那丫鬟回來的時候,那丫鬟手里托了個托盤,內里放著三個香囊。
蘇嬋取了倆個讓人送給她哥哥,她又額外給香寒留了一個。
以后蘇嬋又忙了些王府里的事。
只是等送香囊的人再回來的時候,那人又帶了她哥哥給她的東西。
送東西的下人老實的說道:“這是少爺又額外叮囑我,讓奴才拿過來的,說原本這樣的東西軍中是有的,倒是他之前得了一位高人贈的解藥,不妨送給王妃,王妃帶在身邊防身?!?
說罷那人便小心翼翼的從懷里掏出個東西來。
蘇嬋一看那小東西便覺著眼熟,那是個極其小巧的錦袋。
她伸手摸了摸,從里面拿出一個紅色小藥丸。
這東西上一世她還真見過哥哥帶在身上,只是她哥哥到死也沒用上。
不過一想起上一世哥哥一直隨身帶著,便知道這一定是了不得的東西,再一想哥哥喜歡結交朋友,認識那么多江湖朋友,這樣東西只怕也是得來之不易。
雖然不是很想要哥哥這么貴重的禮物,可是她也知道,她哥哥只要送出去的東西便沒有收回去的,尤其這東西還含著哥哥對她這個妹妹的愛護。
她也便讓跑腿的下人退了下去,隨后她學她哥哥的樣子,把那小小的錦袋隨身帶著。
反正那錦袋樣子很華美,倒是不覺著突兀。
蘇嬋在這里準備著去賀北的東西,到了晚些的時候齊王又著人過來,讓她不必等著用膳了。
蘇嬋便自己先用了晚膳。
這幾天過去,她的月信也算是過去了,只是蘇嬋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有點不著急似的,也并不急著過去侍寢。
反倒一想起那些事兒便覺著心里沉沉的,以色侍人終不是長久之計。
她長這么大,別說刻意討好什么人了,便是戀愛都沒談過,此時她也拿不準要怎么讓齊王喜歡自己。
此外因要回賀北了,所以很多齊王在京內的舊部幕僚也會過來。
這些都是齊王在京中的部下,有些在日后還曾出過力立過功。
蘇嬋是內宅的人,不好到前面拋頭露面,現在齊王又忙的很,過來的也便少了,蘇嬋也難得的輕松了幾日。
到了進宮那日,蘇嬋穿了的朝服,與齊王同乘著。
齊王話很少,蘇嬋坐進去后便規規矩矩的。
之前好不容易算是跟齊王熟悉了熟悉此時幾日沒同房,又覺著生分了。
這馬車比她的要大很多,內里沒什么軟墊。
齊王坐在靠里的位置,手里拿了一本書。
蘇嬋扭頭看了一眼,見是本工匠們才會看的雜書。
她心思立刻動了下,知道大約便是這個時候齊王正在賀北籌建新城的事兒。
那是交通發達的貿易城,當時并不覺著什么,可等他平定天下,登基為帝后,那新城很快便成了繁華之處。
在建成后的那些年,齊王的軍費有部分便是從那來得來的。
蘇嬋默默想著,試圖同他說點什么。
宮里的規矩食不語,寢不言。
便是同他一起用膳,她也不會拽著他閑聊。
現在趁著這個機會,蘇嬋也是想跟他拉近些距離,她琢磨了琢磨,趕鴨子上架樣的想了個話題問道:“王爺,不知道還有什么需要準備的,您要有的話告訴我便是。”
“不必了?!彼抗鈴臅旧咸饋?,在她面上望了一眼,隨即又落到書本上,目光瀲滟,氣息沉穩。
蘇嬋完全被他摒除在外,其實她心里也知道,他為帝后,三千佳麗都扣不開的一道心門,沒道理自己幾天的時間就能被她攻下來。
她悄悄的打量了打量他。
他握著書本的手骨節分明,大拇指處還戴了一個扳指似的東西。
京內別的男人戴板子都是裝飾的,可蘇嬋卻知道,擅于用兵打仗的齊王戴這么個東西,卻是實用性大于裝飾的。
因為要入宮,他穿戴的非常正式。
簪纓銀翅王帽,素色的袍子,一條錦帶,身上的味道還是那么好聞。
蘇嬋忽然想起什么,說道:“王爺,李姑姑給了我這個香囊,說是可以防蚊蟲,還說賀北那里有細蛇,小如人的手指,可是毒性卻很大?!?
齊王這次目光沒有離開書卷,而是淡淡道:“賀北不光有毒蛇,風沙還很大,你不怕?”
“沒什么好怕的?!碧K嬋雖然想討好他,可是臉皮太薄,不好直接說有夫君在什么都不怕的話。
只得道:“那地方又不是沒有人煙,當地人住了那么久,我過去也一樣能住慣?!?
齊王也不說什么,只動了下身,從腰上解下錦香袋遞給她,“李姑姑那的并不稀罕,路上還要走很久,你戴這個,雖不如你那個氣味好聞,卻是更好一些。”
蘇嬋接過去聞了一下,的確是帶著點怪怪的味道,倒是沒多難聞,只是有點怪異罷了
她一直奇怪他身上的味道是怎么來的,此時才發現,原來便是這個味道融合他的體味。
她不由的往他身上嗅了一下。
齊王見了,不著痕跡的笑了下,忙又低頭裝著在看書的樣子。
等他們到了宮外,親王車駕是可以直入宮門的。
從西側門進入前朝,蘇嬋還是頭次從這里進出,之前她只隨著母親走過東側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