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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沒有后妃也沒有孩子的一個后宮,是被大臣詬病勸諫的后宮。
他坐在御輦上,明明正該是他意氣風發治理天下一展抱負的時候,可他卻覺著累了。
御輦正在走著呢,忽然前面有什么光亮似的,隨后在前面的儀仗隊發現了什么,匆忙的有人跑了過去喊著:“抓住她,抓抓她!大膽的宮奴,竟然敢在這樣的地方燃香!”
很快的便有他身邊的太監過去查看,不一會兒查看的太監便回來了,低著頭的小聲回道:“萬歲,是有個宮娥在前面不遠的地方燃香禱告,壞了宮里的規矩,奴才們正準備把人交到慎刑司。”
話音剛落,卻有不怎么靠前的太監,平日是輪不到那太監說話的,這個時候那太監卻是忽然出聲道:“萬歲,奴才認識那位宮娥,她便是不久前在宮內剪發為皇后祈福的宮女秦素娥。”
說話間,大約是前面的太監見回話的公公一直未回來,怕出岔子,忙把這個在甬道燃香的“罪魁禍首”帶了過去,等著聽萬歲吩咐。
切切嘈嘈間,永靖帝便看到幾個內侍推搡著一個淚花帶雨的嬌弱女子到了御駕前。
因太黑,雖有周圍宮燈的照亮,可終歸不如白天看的清楚。
只覺著那女子眉目間很清淡,穿著有些熟悉。
隱隱有些蘇嬋的風韻。
待一開口,更覺著那女子跟蘇嬋像了幾分,也是蘇嬋那好聽的輕緩聲音,“陛下,奴婢冤枉,因今夜是月圓的日子,奴婢聽說這天祈福是最靈的,這才跑到這地方為蘇娘娘祈福,祝她早日安康早日生下皇子,奴婢絕不是為非作歹的人,娘娘母儀天下不管是在宮外還是在宮內,對我們這些做奴婢的都寬厚仁義,奴婢敬服娘娘,奴婢……”
也不知是太激動了,還是被嚇到了,那宮娥說到這身體一軟便暈了過去。
等蘇嬋趕過來的時候,便看到御駕像被什么絆住一樣,她正待過去,便聽到前面的內侍回稟說:“娘娘,剛有宮娥倒在了御輦前,聽說是繡春宮內的宮娥秦素娥。”
如同雷擊一樣,蘇嬋忽然的捂住了胸口,她身邊伺候的那些還以為她哪里不舒服了,忙高聲喚著:“娘娘,娘娘,您這是……”
☆、第95章
大約是她這里的動靜驚動了前面的圣駕,沒多會兒蘇嬋便看到有太監提著宮燈在前面照著亮。
她的心慢慢收緊,那做工精美的宮燈意味著是那人要過來了。
她起身從鳳輦上下來,原本迎過去要福身行禮對他說些什么,只是一等看到他,還未開口,忽然便不可抑制的撲到了他懷里。
記憶中那位扶搖直上的德妃便叫秦素娥,她上一世做宮婢的時候,曾經在秦素娥待過的地方做過一段時間,那時候教習她的嬤嬤曾經私下說過那位秦德妃的過往,心眼靈,很會揣摩上意,便是在宮中為婢的時候,也是八面玲瓏很討嬤嬤們的喜歡。
后來又與圣上身邊的太監攀上了關系,認了干哥哥,雖然還有些說不清楚的手尾,可是等她受寵當紅的時候,宮里的人誰敢說嘴,那些過往記憶讓她一時間無法張嘴,她以為這一世有了那么多變化,有些人是可以繞過去的,沒想到卻是沒有!!
永靖帝察覺到她身體冰涼,不由的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她最近身體才剛好些,如今深夜追出來,很怕她身體受涼。
他不由有些懊悔不該負氣離開,也便把她擁在懷里,便是有天大的氣也都消了。
索性摟著她,上到她的鳳輦上吩咐一聲,準備回長樂宮。
等坐穩后,他才說道:“你這樣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便是想朕回去打發你宮里的奴才便是了,何苦親自追出來。”
說完又想起什么:“你是母儀天下的人,宮里的宮娥尚且知道為你祈福,你自己卻是如此不珍重自己的身子。”
蘇嬋能感覺到他的關切,他的身體暖暖的,握著她的手很溫柔。
她心里感動,可又覺著酸酸的。
永靖帝見她一直不肯說話,也有些煩躁。
他沒這樣情意纏綿過,可梅梅對著她便會分外的對她溫和一些,如果換做別人,做了同樣的事,十個也都被他眼不見為凈的處理了,只有她這樣的不知好歹。
他輕撫著她的頭發,把她摟到懷里,微微嘆息一聲,當日攻城略地不是沒遇到過險境,幾次靠著部下死里逃生,可如今想來,都沒有現在的無奈揪心。
一時間又覺著自己過于兒女情長了,永靖帝也便把臉上的表情收斂了些,只摟著她不做聲。
蘇嬋卻是心里起伏的厲害,在他懷里靜靜的待了片刻,她什么都不敢去想,上一世關于德妃的傳聞太多了。
德妃的聰敏機靈,手眼通天的本事,逢迎上意的心機,處處都是一個比不過。
她能有什么?
她能在自己不方便來月事的時候,為陛下在宮里選美貌的女子送過去暖床,還是一直柔順媚上?
在一起兩年了,已經不是剛認識的時候那樣謹小慎微,更多的時候她會對他沒遮掩的,率性而為,雖然不至于使性子發脾氣,但偶爾甩出一句不高興的來。也是偶爾會有的。
雖然明白他是天子是圣上,可現在在她心里,她卻是他是夫君。
那些籌謀那些心機,她若是靜下心冷下來也能做到,只是自己心里還是存了這一份,心里是暖的,對他有了這么一簇火,想要把他暖的跟自己一樣,便是勸諫他多納幾個后宮,她都心如刀絞了,更別提那位德妃還會選好了美貌的宮娥送到他床上!!
那一件件一樁樁,皆是做不到,而且便是做了只怕也是討不得好,剛才勸諫的幾句都把他氣走了,若是自己一時糊涂真給他找了幾個宮娥送去,只怕他都要閉門不見了。
她心里難過,以往很愛說的,如今倒是一個字都不說了。
永靖帝以為她還有些不快,見她跟小貓一樣的膩在自己懷里,他也不與她計較。
只是心里總歸還有些不順,等晚上熄了燈,蘇嬋便覺著身上一沉,知道他壓了上來。
她沒有抗拒,而是在他俯下頭親吻的時候,她很快的迎了上去,小聲的,很怕這聲音被別人聽到一樣的說道:“陛下怎么辦,臣妾不想把您讓出去了。”
她伸出雙臂緊緊的摟著他的脖子,很小聲很小聲,因為宮燈熄了,只有室外侍寢姑姑點著的微弱燭光。
因有遮掩,所以那光是照不到床上的。
她說的如此小心,可是說完后又隱隱覺著后悔。
如果沒說過的話,他日后做什么,她都可以說“哦,既然這樣便聽陛下的”。
可剛才一個沒忍住還是說了,簡直跟吃醋到極點的小女人在使小性子一樣,這不是是寬厚的正室,通情達理的的皇后該說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