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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懷孕的時候胃口好,只是姑姑們是早便得了口諭的,圣上雖然高興有了孩子,可也擔憂蘇嬋生產的艱難,畢竟婦人生孩子,便是過一趟鬼門關,他特意選了這些穩妥的宮內人,讓這些人盯著蘇嬋的飲食。
所以一等見她要多吃一碗,那姑姑便笑呵呵的勸諫道:“娘娘胃口好是好事,只是奴婢看著您用的膳已經不少了,雖然吃多了肚子里的孩子壯實,只是若是吃太多,只怕肚子大的厲害,不大好生,不如娘娘控制下飲食,只要吃飽吃夠便好。”
蘇嬋雖然覺著過于緊張了,可這些都是永靖帝親口吩咐的,她也便乖乖照做了。
而且不光是這些,早先回家探親的盧大夫,此時早已經被陛下急召了回來,聽說明日便回回宮。
她這里安心養胎,她有孕的消息早已經翻山過河的傳到了呂府。
她母親知道這消息喜的直念阿彌陀佛,她外祖母更是忙找人在送子觀音廟內塑了個金身觀音。
因憂心女兒,蘇母忙從呂府往京內趕去。
只是她還未動身,早有朝廷派的馬隊來了。
原來圣上早想到了這個,也是想蘇嬋在懷孕期間有母親在身邊陪著,早早的便派了人過來迎候蘇母,跟著馬隊來的,還有給呂府的一些賞賜。
呂府不過是個皇商,哪里得過宮里的賞賜,便是蘇嬋的外祖母都沐浴更衣,早早的出來焚香迎著了。
忙過那陣,蘇母才隨著馬隊回京。
一路上不光是馬隊隨行的宮內姑姑貼心照顧著她,便是沿路的地方官員聞訊都會出來迎接款待。
如此風光蘇母都五十的人了,還是頭次遇到,她一面感激不已,一面明白永靖帝對蘇嬋的寵愛是有多重了。
倒是這么過了一陣,蘇嬋的肚子終于鼓起了一些。
過了最危險的頭三個月,按每日過來請平安脈的太醫的意思,此時她已經可以出去散散步了。
如今正是夏末的時候,天氣也沒早先那么熱,可御花園內還是花團錦簇的剎是好看。
只是逛了一會兒她便覺著累了,這個時候風吹的人正舒服,她也便隨意的走到一處花廳。
這地方窗子大大的,既可以賞景又能稍稍曬些太陽。
她也便臥在美人榻上先歇著。
春曉忙找人取了毯子小心的蓋在她身上,因風不大呢,春曉便著人把窗子稍稍關了些。
隨后便留了兩個宮娥在娘娘身邊幫顧著蚊蟲。
她則抽空去了茶爐房果子房準備為娘娘選些合用的果子茶點。
本來是挺安逸的,可趕巧了,這日圣上處理完公務見時辰還早呢,便想回去陪陪蘇嬋,等要回去的時候,聽外面的小太監回稟說娘娘正在御花園呢,他也便過來了。
只是到了這處才發現蘇嬋已經午睡了,見她睡的如此香甜,他不由放慢了腳步,走到她身邊,為她把身上的薄毯子稍稍拉高了一些。
那兩個隨身侍侯的宮娥見了,忙福了福的推了出去。
一時間室內靜靜的,午后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
睡前蘇嬋是可以這么躺著的,為的便是讓陽光照著些她的肚子,這雖然是頭胎,可她隱約記得,孕婦是需要曬太陽的,尤其是肚子這塊。
見她隆起的小腹被太陽照著,他正在出神,忽然聽見外面有腳步聲傳來,雖然很微弱,可隨后便有嬌滴滴的聲音傳了過來,“陛下天氣熱,您用些茶吧?!?
待他回頭的時候,便見一個宮裝的女子已經款款的走到了他面前。
以往那些宮婢太監見了他都要低頭俯身的,這宮娥卻有些奇怪,雖然也是低頭,但是低頭的時候又會怯怯的抬頭望他一眼。
雖然覺著她有些眼熟,永靖帝也未說什么,只擺了擺手。
那宮娥不是別人,正是早先攔在路上的秦素娥,如今她托著她干哥哥,好不容易能進來送個茶,沒料到竟然遇到陛下這樣冷清。
虧得她早早的便起來梳了皇后最愛的發髻,又修了同皇后娘娘一樣的眉毛。
按理說陛下也是個男人,哪里有男人禁欲如此之久的?
若是這樣,她這“茶”不就白準備了。
她正一臉挫敗的出去,沒料到正巧碰到了過來的陸總管。
陸言原本是有事兒過來,等一看清楚從花廳內出來的宮娥后,他人便停下了,開口道:“站住。”
秦素娥有些奇怪,忙站了住,知道攔住自己的是陸總管,她忙福了福身恭敬的回道:“陸總管,不知道叫奴婢有合事兒?”
“你是哪個宮伺候的,怎么會跑到這來?”陸言眼睛跟釘子一樣的釘在她臉上,又望了她端著的茶壺一眼,淡淡吩咐道:“既然你是送茶的,那你自己倒一杯先喝了吧。”
他并不知道什么前因后果,只是他太熟悉蘇娘娘的穿衣打扮了,這個宮娥不管是眉毛還是頭發,便連穿著都在努力的仿著蘇娘娘,更何況能在陛下皇后身邊伺候的,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這宮婢他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如今蘇娘娘剛有孕在身,事關重大,他不得不防。
那秦素娥一聽這話,嚇的臉都白了。
一見她站著不動,原本只是試探的陸言立刻想到什么,他勃然大怒,一指身邊的兩個太監,便吩咐道:“抓著她,把這茶灌到她嘴里?!?
“陸總管饒命,奴婢……”秦蘇荷冷汗都要下來了,忙報著自己干哥哥的名字:“我是陛下身邊伺候的劉太監的干妹妹,陸總管時常聽我干哥哥提起您,您……”
話還沒說完,其中一個過來喂她茶水的太監,早已經不留情的扇了她一個耳光,惡狠狠說道:“什么哥哥妹妹,這宮里只有萬歲的奴才奴婢?!?
說完不由分說的便把那茶壺里的茶水,不管不顧的往她嗓子眼里灌。
那秦素娥被嗆了下,一陣劇烈的咳嗽,雖然嗆出來不少,可還是喝進去了一些。
陸言原本以為那茶水是放了什么,可等放開后,卻不見秦素娥有什么,既沒腹疼也沒暈倒。
他正在疑心,忽然便見攤倒在地的秦素娥撲到他腳下,拉扯著他的衣擺,一面拉扯,她一面扯著領口的說:“好熱啊……哥哥,來嗎,你雖然沒什么用的,可是你藏的那東西很好……妹妹想的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