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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雎瑤:“下次對請你吃飯的人請客氣一點點,除了我,誰這么大方,會請你吃這么好吃的東西?”
“說得不是你自己想吃一樣。”
“咳咳……”江雎瑤自己樂了,“知道就行了,還非說出來,不知道我臉皮薄,會不好意思啊!”
“不知道?!?
“那你現(xiàn)在知道了?!?
蘇一然嘴角微動,吞下了要懟她的話,她滿面笑容,臉因為吃火鍋紅彤彤的,一雙大眼睛水光瀲滟,看起來生動極了,就像完全沒有愁苦的幸福女孩。
吃完后,稍微收拾一下,原本就應(yīng)該離開了,但江雎瑤實在不忍心把這好不容易炒好的火鍋湯底倒了。
“這放到明天應(yīng)該不會壞吧?”她試探的問道。
“是不會壞,但沒有肉和菜了。”
江雎瑤嘆了一口氣,靈機一動:“我們明天來吃菌子鍋吧,就用這個煮菌子,我白天的時候撿了不少?!?
“嗯?!碧K一然沒有反對。
不用倒掉這火鍋的江雎瑤莫名有點感動。
江雎瑤回知青點,蘇一然直接回家。
蘇一然回到家,在他房間外面,剛準(zhǔn)備打開窗子翻進(jìn)去,里面的蘇清然立即給他打開了窗子,側(cè)開身讓他直接翻進(jìn)去。
蘇清然用鼻子嗅了嗅,笑了:“哥,你這段時間有些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反正就是不一樣?!?
蘇清然和蘇一然睡一個屋子,對蘇一然自然比別人了解很多,蘇一然以前回來的味道和這幾次不一樣,不是說具體味道,而是那種淡濃不一樣,現(xiàn)在身上的味道濃郁了很多。
蘇一然還想繼續(xù)問,就聽到蘇清然說道:“之前越然來過,我沒有應(yīng)聲,假裝睡著了,他敲了好一會兒門才走了?!?
蘇一然目光一凝,好一會兒才點點頭:“我知道了。”
蘇一然看著黑暗中蘇清然的輪廓,想到江雎瑤問他的問題,突然感覺到那種好,有想保護(hù)的人確實很好。
“以后早點睡,別等我。”
蘇清然笑了笑,沒有回答。
……
第二天一早,蘇家的人坐在一起吃早飯。
難得一大家子人都在,蘇國興明顯的比往日高興,連話都多了不少。
蘇國興看著坐在飯桌上規(guī)規(guī)矩矩的小兒子,認(rèn)真囑咐道:“就要考高中了,你自己要認(rèn)真些,不會的問題,就去問你大伯?!?
“我曉得?!碧K越然認(rèn)真的點頭。
蘇國興很是安慰,家里終于出了個讀書人,他也希望蘇越然能考上高中,以后在城里找個工作。
“那guo人要曉得努力。”蘇國興想說點鼓勵的話來,無奈想不出來,只能這么干巴巴的囑咐。
蘇家人多,一張桌子肯定坐不下,大家也不喜歡坐在桌子上吃飯,而是自己隨便找個凳子坐下,十分自由,直接把菜夾在碗里,吃完后,再去夾兩筷子菜。
蘇越然看向桌子上的菜,沒有蒸蛋,他記得有時候蘇一然從城里回來,張秋芳就喜歡給他單獨弄一碗蒸蛋。
蘇越然對蘇國興點點頭:“爸,我都知道?!?
“你知道就好?!?
蘇越然想起了什么,看向坐在屋子靠墻地方的蘇一然:“五哥,我那天去書店的時候,好像看到你了?!?
蘇一然抬起眼皮看著蘇越然:“我在城里的飯店幫忙,你看到我不是很正常?”
“你和幾個人走在一起,那幾個人看著有些眼熟?!碧K越然想了想,“不像是飯店里的人。應(yīng)該是你以前的朋友吧,我應(yīng)該還看到過?!?
“啥子朋友?”蘇國興皺著眉看向蘇一然。
張秋芳眼神復(fù)雜的看了蘇越然一眼:“應(yīng)該就是飯店里的人,除了飯店里的人,一然還能和誰走在一起?我看是越然看錯了才這么說。”
蘇越然愣了一下:“可是……”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樣,對蘇國興點點頭:“爸,媽說得對,應(yīng)該是我看錯……不,就是我看錯了?!?
蘇國興把筷子一放:“你們都別說話,我要聽蘇一然自己說?!?
蘇國興看向蘇一然:“你是不是還在和以前那些人聯(lián)系?”
蘇一然看著自己的父親沒有說話。
蘇國興被他這態(tài)度氣得呼吸都重了:“你說話,我不是早就和你說了,別和那些人來往?!?
“哪些人?”蘇一然認(rèn)真的看著自己父親,“我不覺得他們?nèi)绾危以缇驼f了,我們沒有賭博,就是玩一分錢打牌而已?!?
“要是像你說的那樣,為啥子別個說好的親事都能退?還說他們經(jīng)常一起賭博打牌。”
“為了能退婚的借口而已?!?
“你是打定主意不和他們斷了關(guān)系?”
蘇一然輕輕吐出一口氣:“爸,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總是不聽勸,然后得個爛名聲,你怎么就不曉得反省一下guo人,為啥子就你名聲差,為啥子就你總出事……都多大了,別人一聽你名字,都不愿意相看你……”
張秋芳聽不下去了:“行了老頭子,兒子已經(jīng)很難受了,你還說他?!?
“你也是……都是你慣的。”
張秋芳翻了個白眼,說得他沒慣似的,是誰為了想個名字整天睡不著的,想來想去也想出這么個破名字。
張秋芳覺得有點玄乎,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了那老太婆的意,蘇越然這個名字把蘇一然給壓了一頭,然后蘇一然開始處處倒霉。
蘇有禮見氣氛不對,主動道:“一然也還小,不大,我也二十一才結(jié)的婚,晚點結(jié)婚也沒啥不好?!?
張秋芳簡直被這話給膈應(yīng)了,晚結(jié)婚哪里好了,娶了個張珍珍回來,看著都慪氣。
“不會說話就莫說話?!睆埱锓嫉闪颂K有禮一眼。
蘇有禮訕訕的,真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
蘇有禮是晚結(jié)婚,那是因為原本定的那個姑娘要很多彩禮,一次比一次提的彩禮數(shù)額高,到后來他們才琢磨過來,人家是壓根不想和蘇有禮結(jié)婚。
后來那個姑娘轉(zhuǎn)身就嫁到城里了,把蘇家氣得夠嗆,也不是說不可以分了,但好好說清楚就行,偏偏只是談結(jié)婚拿彩禮說事,要買這買那的,就是不肯說兩家就這么算了,逼著他們蘇家主動放棄。
蘇有禮也是氣到了,轉(zhuǎn)身就娶了張珍珍,張珍珍只要了一點彩禮。
張秋芳早后悔了,當(dāng)初不該賭那個氣,這張珍珍也不是個好的。
吃過飯,該上工的上工,該做家務(wù)的做家務(wù)。
蘇越然沒有出去,蘇國興囑咐他在家看書。
蘇一然走到蘇越然面前。
“五哥……”不等蘇一然說話,蘇越然就主動道,“對不起,我說錯話了,要不是我,你也不會被爸說?!?
蘇一然笑了:“那你就多長個記性,一次就算了,還來一二三次?!?
“五哥說什么,我聽不懂。”
“蘇越然,你也不小了吧?”
蘇越然抬眼看著蘇一然。
蘇一然扯了扯嘴角:“不是小孩了,就別學(xué)小孩子給家長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