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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市，山月村，蘇家。

蘇清然小聲的問著蘇一然：“哥，你今天還出去嗎？”

“出去。”

“那……”蘇清然有些疑惑，既然要出去，為什么現在都還不離開。

蘇一然在黑暗中笑了下：“再等等。”

等什么？蘇清然有些不明白。

又過了段時間，外面有了一點亮光，從門縫下能夠看到。與此同時，門被敲響了。

“五哥六哥，你們睡了嗎？”蘇越然的聲音。

門繼續敲著。

以往這種事情，都是蘇一然去開門，不會讓蘇清然動身。

蘇清然見蘇一然不動，就默契的明白了什么，也沒有動，裝作睡著的樣子。

敲門聲繼續，蘇越然的語氣有些著急：“我想找六哥借一本書，我一早就得回學校，所以很著急，現在就得要。”

就不能明天早上？蘇一然在心里想著，隨即又想蘇越然會用什么借口，大概會說，怕明天早上匆忙忘記了吧！

蘇越然著急的更加用力敲門。

蘇清然終于有些忍不住：“誰啊？都睡著了，被吵醒了。”

“六哥你醒了嗎？麻煩你開下門，我找你借本書。”

“就不能明天嗎？”

“我怕我明天忘了。”

蘇一然聽到這回答，莫名的覺得好笑，但他輕輕翻了個身，身體面對著墻。

蘇清然猶豫了一下：“還是明天來拿。”

“哥你都醒了，我拿了就走……”

蘇清然沒有辦法，只好拉開燈，然后去開門。

蘇越然進門，第一眼就是看蘇一然的床，發現確實有人，而且不是那種被子鼓起來一團，眉頭快速的皺了一下。

蘇越然成功的借到了書，蘇清然忍不住故意打了個呵欠：“下回還是白天過來吧！”

蘇越然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抬頭看了眼亮著的電燈，電燈的光遠遠超過煤油燈，如此的明亮，把屋子里每個角落都照得那么亮堂，還不用擔心它會熄滅。

蘇越然拿著煤油燈的手，捏得很緊很緊。

蘇越然離開，蘇清然關了燈，這時候蘇一然才起身，直接從房間里的窗戶爬出去。

蘇清然看著他離開的身影，嘴唇緊抿，五哥是猜到了越然會過來？為什么？為什么五哥會篤定越然會過來？

蘇清然很多時候不愿意多想，但不等同于他真的那么傻，他能夠感覺到，蘇一然和蘇越然之間似乎發生過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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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雎瑤走到蘇一然面前，忍不住抱怨：“來這么晚，我都差點睡著了。”

“忘記時間了。”蘇一然沒有解釋什么。

“看在你第一次犯的份上我就原諒你好了。”

“哦，多謝江知青的寬宏大量？”

“我一向寬宏大量。”

蘇一然拿著電筒在前面搖搖頭，嘴角輕輕揚起，只是沒人看到他此刻的臉色。

到了秘密山洞。

蘇一然把昨天的火鍋湯底端出來，架在灶上，他點燃火開始燒。

而江雎瑤則開始切菌子，這些菌子她剛才等得無聊的時候已經清洗過來，免得過來再洗。

她把這些菌子都切成片，但有些菌子，確實不適合切，長得奇形怪狀，完全不像菌子的樣子。

“這個菌子好綠，感覺像中毒的一樣。”

“沒毒。”

“那這個黑漆漆的呢？”

“也沒毒。”

江雎瑤其實知道沒毒，知青們告訴過她了，但她就是想問：“真的很像有毒的啊。”

“但它就是沒毒。”

她把菌子切好以后，直接給丟進了火鍋湯底里面，到時候全部煮好，再一起吃，感覺肯定很爽。

她坐到鍋邊：“我以前都想吃菌子火鍋，但一直沒有機會，現在終于吃到了。”

“你還沒有吃到。”

“馬上的事。”

蘇一然笑著點頭：“吃這菌子火鍋很難？”

“不難。”她搖搖頭，“但抵不住人懶。”

蘇一然：……

莫名覺得又聽不懂她說的話了。

菌子煮好，江雎瑤嘗了一下火鍋湯底的味，沒有昨天第一次煮那么帶勁兒和夠味，但也勉強還行，就是她看著這么多菌子，有些不好的聯想：“這些菌子，會不會自己沒有毒，但加在一起，就混合成某種毒了？”

蘇一然沒想過這個問題，但他很好奇，她為什么能一邊懷疑有毒，一邊把菌子夾到碗里吃得歡快。

“你說得有些道理。”蘇一然似笑非笑，“那你快點吃，幫我試試毒。”

“我去，這個世界上為什么會有你這樣的毒男子。”

“大概是為了讓你漲漲見識？”

兩人都記起了那次在田邊說話的場景，“漲見識”三個字已經帶有別的意味，看著對方，都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