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亦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差點打起來,還是李衡過去警告了兩人。
而到了第二天,半夜的時候,就有人開始趕路去縣城了。
在大家聽到消息,在縣城那邊確定了,山月村明確得到了名額后,大家的一顆心更加躁動了,開始頻繁的去給余長壽家送東西過去。
因為送禮的事,知青點開始不斷有了爭吵。
……
蘇一然回到家,就看到哥嫂他們臉色不大好看,一個個的,就跟才吵了架一樣,臉色黑沉一片。
蘇一然極少看到大家這樣,因為即使有人吵起來,也會被張秋芳壓制下來。
“家里出了什么事?”蘇一然走到四個蘇有禮面前。
蘇有禮看著這個弟弟嘆了口氣:“蘇越然回來了。”
連名帶姓的叫?所以家里的這事和蘇越然有關系了,而且今天也不該是蘇越然回來的日子,蘇越然突然回家,多半和錢有關,看他們的樣子,或許這筆錢還不低。
“他回來做什么?”
張珍珍忍不住直接說了:“你那幺弟,也不知道從哪里聽說了,我們村今年有一個工農兵大學生名額,回來找我們,希望拿到那個名額。”
蘇一然擰起眉頭:“每年都有這樣的傳言,能當真?”
“對啊,能當真嗎,還是初中生呢,這樣都能當真……”
蘇一然不再聽張珍珍說話,直接進屋,果然就看到堂屋里的蘇越然和蘇國興張秋芳坐在一起說著什么。
他大嫂二嫂坐在不遠處,監督似的看著堂屋的方向。
蘇一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走近了,就聽到蘇越然的話。
“爸媽,我打聽清楚了,這一次我們村是真的有名額,和以前幾年都不一樣……”蘇越然的聲音不大不小,但眼里的那份急切卻透露出了他的真實情緒,“爸媽,我去當了工農兵大學生的話,畢業以后就能當工人,也能讓你們日子過好一些,也是給你們爭光,這同樣也是給小天他們當榜樣,讓他們跟著我好好學習。”
張秋芳一張臉直接垮了下來,雖然沒有說話,但明顯的能看出她的不認同。
蘇國興也想兒子好,但他也不是個蠢的:“越然,爸爸也想你當工農兵大學生,但是余長壽是啥人,大家都曉得,他怎么可能把好處給別個?更何況我們兩家關系也不怎么樣。”
“爸,好不容易我們村才有名額,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蘇越然咬咬牙,有些艱難的說道,“如果錯過了這個機會,我這輩子可能都無法當大學生了,我很想看看大學是什么樣子。”
一句話說得蘇國興有些難受。
張秋芳拍了拍桌子:“越然,你也不小了,你這么要求我和你老漢,勒不是為難我們?給余長壽送禮的人多得去了,他能把這么好的機會給我們?送東西也是白費,都別說了,拿錢打水漂,這種蠢事我不干。”
蘇越然認真的看著張秋芳,有些苦笑:“媽,如果是五哥需要這么個工農兵大學生名額,你也會這樣拒絕嗎?”
“你五哥才不會這樣為難我。”
蘇越然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對不起,爸媽,我讓你們為難了。”
蘇越然這態度,讓蘇國興和張秋芳心里都有些難受。
蘇越然走出堂屋,就看到蘇一然站在那里,剛才的話應該都聽到了,蘇越然突然覺得有些難堪,沒有打一聲招呼,直接回了自己房間。
蘇一然站在原地,看著蘇越然關上房間門,莫名的嘆了一口氣。
…………………………
晚上,江雎瑤和蘇一然一起來到秘密山洞,兩個人的興致都不大高。
江雎瑤炒好了缽缽雞的佐料,加入水,直接燒開,然后倒出來。
她和蘇一然,把菜洗出來,然后用專門做的簽子,把菜一串一串的串起來,再用開水煮好,最后泡在缽缽雞的調料里。
兩人坐在大石頭上,一起看星星看月亮。
“聽說村里有一個工農兵大學生名額,大家因為這個事,鬧了起來。”江雎瑤忍不住和他分享知青點的事。
蘇一然點點頭。
“明明都知道自己很大可能拿不到這個名額,為什么還非要這樣呢?”江雎瑤十分不理解。
“因為你有別的離開這里的方式,但他們沒有,只能靠這個機會,所以只要有一點希望,都會想要抓住。”
江雎瑤詫異的看著他,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你這么說,就像我飽漢不知餓漢饑一樣。”
“每個人遇到的事不同,生活的環境不同,自然就會有不同的想法。”蘇一然看著天空,沒有告訴她,在別的地方,那些知青為了能離開農村,做出的事,大概會讓她無比震驚。
山月村的知青們做的這些事,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
江雎瑤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她覺得他們是在白費功夫,在浪費好不容易手里擁有的好東西。
但他們迫切想要抓到這唯一機會的心情,卻又是她無法理解的。
蘇一然見她沉默,似乎很低落的樣子,主動打破沉默:“我弟弟也想讓家里送禮給余長壽,拿到那個工農兵大學生名額。”
“蘇越然?”
“嗯。”
江雎瑤直接道:“阻止你家里的人給余長壽送禮。”
“為什么?”
江雎瑤扯了下嘴角:“因為余長壽那樣的人,會把這樣的好事讓出來?他們余家沒有人?有好事,當然是想到他們余家自己人了。”
并不是這樣,如果成為工農兵大學生是一件最好的事,一定會輪到蘇越然這個男主角,但兩年后恢復高考,真正的大學生肯定比工農兵大學生更好,男主角自然會成為真正的大學生,怎么可能成為次一等的工農兵大學生。
所以蘇越然根本不可能得到這個名額,蘇家真去送東西,就是打水漂。
“你說得也有道理。”
“我的話,必須有道理。”江雎瑤從石頭上跳下來,開始去看她做的缽缽雞,她拿起一串牛肉嘗了嘗,已經入味了,味道還不錯,“已經可以了,你也過來吃。”
蘇一然這才走過去,也拿了幾串嘗了嘗,只是他不大理解:“這和那火鍋,感覺也差不多,為什么要這么麻煩做這個?”
“那個叫火鍋,這個叫缽缽雞,你說差不多?”
“行,名字天差地別。”
“你不覺得這樣拿著簽子吃很不一樣?”
蘇一然一邊吃一邊搖頭,他倒沒覺得有什么不一樣,反正都是吃,只是看她那樣子,好像差別特別大。
兩人手上都拿著不少簽子,再次坐到石頭上吃著。
蘇一然瞥一眼旁邊的江雎瑤,聽著溪溝的流水,看著滿天的星子,突然覺得,好像是真的不大一樣。
只是不知道是手里的東西如此,還是因為身邊的人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