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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本事受傷,你就有本事自愈。”
“……”
這句話比之前那句叮囑好用多了,云執瞬間喊道,“那不行,我就是死了,你也得把我的銀子燒給我!”
說完云執自己都愣了愣,他這說話的語氣怎么跟時清越來越像了。
果真是跟她學壞了!
他可是要勵志做個肆意瀟灑的少俠,將來行走江湖都是銀子拍在桌子上不讓找零的那種,就像夢中那般。
怎么能跟時清一樣摳摳搜搜的,連喝杯涼茶給枚銅板都得數的仔仔細細。
就連夢里花錢的時候,他都沒之前那么爽快了,總惦記著時清知道要訓他。
不行,得改!
時清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出門的時候心里還在腹誹云執的話。
燒銀子還不如燒高蹺,彌補他這輩子個頭不高的遺憾。
時清不知道云執哪里來的身高執著,好像跟她并肩站在一起的時候,比她矮是件很丟人的事。
時清刻意挺直腰背,眉眼得意。
呵,天生的,嫉妒羨慕恨也沒用。
她搭著時鞠的順風馬車,坐上去就要開始補覺。
打工人的卑微,能摸魚就摸魚,能睡覺就睡覺。
時鞠坐在對面抬眼看她,“我還以為你要自己去。”
畢竟兩人同朝為官,有人可能為了避嫌,會分開走。
“那不得多用一輛馬車,”時清眼皮都沒睜,“費那個錢做什么。”
主要是,“你這不是有現成的嗎。”
再分開走她還是姓時,時鞠依舊是她娘。這個分開跟不分開有什么用,掩耳盜鈴?裝給別人看?
“……”
這摳門的作風,一看就跟老李家隨手散財的李父不同。
時鞠本就話少,問完也不跟時清多話,只是看她歪靠在馬車壁上雙手揣袖筒就睡,便從旁邊暗格里拿了條毯子給她,示意她蓋一會兒。
不得不說,還挺暖心。
時清詫異的睜開眼睛看她,隨即了然,“您當年就是靠這招騙到我爹的吧?”
時鞠后悔的想把毯子拿回來,“我就不能靠才華?”
“那你還不如說靠臉,這樣更可信。”時清這個長相,六七分隨了李氏的張揚明媚,三四分像時鞠,尤其是眼睛。
奈何時鞠老干部性格,沉悶冷淡,刻意淡化了那雙多情的桃花眼,不然肯定給李氏招情敵。
時清跟她就不同了,時清行事更跳脫一點,眉眼張揚時,眼睛清亮逼人。
給人的感覺像是盛開的桃花,勢要怒放這一次,極其耀眼。
可惜她一張嘴說話,別人就把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好好一個人,可惜長了張嘴。
就像現在,時鞠聽完瞬間沉默,因為——
還真是被時清說對了!
李氏當年可不就是看中她好看,整個青山縣的女人里面,就沒一個比她更好看的了。
李家有錢,李氏又好看,就想也找個認識字又好看的,這才挑中刻意跟李婳來往的時鞠。
但凡她沒有這張臉,李氏眼睛里都沒有她。
時鞠想起當年事,辛酸的閉上眼睛,拒絕主動交流。
時清裹緊小毯子,睡了個小回籠覺。
約摸過了兩盞茶的時間,馬車才到宮門口。
沒有特殊恩準,官員的車馬軟轎是不許進宮的。
朝臣都把車馬停在外面,在宮門口旁邊搭來遮風避雨的棚里或站或坐,都等著宮門到時辰打開。
時清今天是頭一天上值,要先見過皇上跟督察院上峰時鞠,最后才是見自己同職位的同僚。
她跟時鞠一起下了馬車,也是巧了,正好看見錢家的轎子過來。
寬大舒適顏色卻又低調內斂的轎子兩旁掛著寫了“錢”字的燈籠,字跡張揚,像是彰顯主人的權威,跟轎子風格比起來,有股說不出的違和感,但又覺得這樣才是錢家。
想裝作低調,但又裝不出來。
燈籠這種東西就跟府邸門口的獅子一樣,都是種權勢地位的象征,是臉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