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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女本來是跟小皇女并肩站著,現在慢慢蹭到小皇女身后,企圖用小小的妹妹遮住大大的自己。
可能是小皇女鬧出動靜,時鞠淡淡的眼神掃過來。
六皇女瞬間一個激靈,默默地離小皇女遠了點,像是劃清界限,滿臉寫著“我沒吭聲,是她在吵,跟我可沒關系”!
時鞠瞧見她的動作,目光不由頓了頓,不明白六皇女為何這么怕自己?
莫不是對都御史的職位存有偏見?
屏風這邊,氣氛古怪。那邊,御醫的診斷還是那一套說辭。
五皇女是胎里帶出來的毛病,加上最近可能貪涼吃了忽冷忽熱的東西,這才導致咳嗽跟吐血。
總之,先靜養著。
御醫離開后,皇上讓昏迷的五皇女在里間休息,自己出來。
她本來就是要皇女們來見見新太傅,現在見過了,只差一杯敬師茶。
像五皇女這個身體,估計也就告別太學院了,留在自己宮中養著就行,所以敬茶的只有六皇女跟小皇女。
內侍把茶水端過來,由六皇女跟小皇女端著,當著皇上的面敬給時鞠,算是正式認下她夫子的身份。
“至于錢煥煥,”皇上坐回椅子上,抬眸看向端端正正站在自己書案前的年輕女人,緩聲說,“你比你母親識大體明是非,朕很是喜歡。”
“錢遇傾做的事情跟你無關,朕不會追究跟牽連,往后辦好自己的差事,朕對你期許很高,莫要讓朕失望啊。”
錢煥煥立馬行禮說道:“臣明白。”
皇上擺手,“你們都先下去,時愛卿留下,朕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
錢煥煥從御書房里出來,松了口氣。
她微微瞇眼抬頭看外面的太陽,感覺身上說不出的輕松暖和,像是積壓在柜子里一個冬天的棉被,終于拿出來曬到了陽光。
往日壓在肩上的大山,終于徹底被擊碎,整個人渾身一輕。
“想什么呢?”時清從陰涼處走過來,疑惑地問錢煥煥,“我娘呢?”
“時太傅在里面跟皇上商量事情。”錢煥煥看向時清,“走吧。”
時清跟錢家兩姐妹約好了今日一起去錢家,說讓云執給錢母診脈看看還能不能救。
錢煥煥覺得診脈是假,過去嘚瑟是真。
她無奈的笑了下,也沒阻攔。
畢竟母親在自己面前積威甚重,由她跟燦燦告訴母親皇上對錢家的處置不如由時清來說。
何況時清本人很積極。
蜜合早就駕著車等在外頭,她站在宮門口朝里看,遠遠瞧見時清的身影,立馬扭頭朝后喊,“小主君,小主子出來了!”
她嗓門大,這么一喊,時清聽的清清楚楚。
時清雙手遮在眼睛上面,茫然地回頭朝后看了眼。
這是皇宮吧?感覺聽起來更像是監牢。
弄的她好像是進去了又被放出來一樣。
云執本來靠著車廂坐在車前橫木上,一條腿曲起,一條腿垂下,手里撐著把遮陽的油紙傘,晃著腿,興趣乏乏地轉傘。
直到聽見蜜合的聲音眼睛才瞬間亮起來。
他身影輕盈地從車上跳下來,像片被風吹動的淺青色樹葉,拿著傘快步朝時清走過去,手一伸,將傘罩在她頭上。
清爽跟陰涼隨之而來。
“怎么那么久?”云執問。
時清將遮陽的手放下來,跟他說,“在里面看戲呢。”
云執不能進去,時清就添油加醋的把今天的事情說給他聽。
妻夫倆有說有笑共撐一傘往前走,旁邊的錢煥煥孤單影只莫名覺得自己多余。
蜜合笑嘻嘻地跑過去,走在錢煥煥偏后一點的位置,“現在咱們也是兩個人了。”
“……”
錢煥煥今天是坐時家的馬車回府,快到門口才發現自家大門前停了好幾輛馬車。
皇上早朝時明旨說過不讓大臣探望錢母,這些人也是靈活的很,遞帖子全都是要見錢煥煥的。
時清撩起簾子看了一眼,這要是被發現錢煥煥回來了,肯定會被纏住。
她讓跟著馬車后面的錢府轎子故意從門口晃一圈,把人引走,而她們則是從后門進府。
錢母今早就已經醒了,醒來后發現自己手腳不能動彈,當場又氣暈過去。
她到現在還以為自己跟上回一樣只是急火攻心,暫時沒法動彈。
若是知道永久臥床不起,估計不知道是什么表情。<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