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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猝然僵化,緩了緩,笑著看他:“猜中了,真聰明。”
蕭欠佯裝不滿的樣子,拉長了尾音,頗為戲謔地說了聲:“咦——”
“男性法定結婚年齡是22歲,我今年才23歲你就下手了。羅縛,你怎么這么壞。”
他將我攬腰抱起, 緩慢地走回屋里: “我都還沒反應過來,你怎么就說服我爸和我結婚了。”
“羅縛,你怎么專門欺騙小朋友呢。”
蕭欠太擅長調情,那些質問的話被他似真似假地說出來,反倒成了情人間的玩味。他在情人堆里呆了太久,連拷問都像是在說情話。
這個后生仔遠比我想象中要聰明許多。
他終于拿出十二分精神來對付我了。
“你都知道,怎么還往坑里跳?”我學他的樣子,笑著反問。
他不疾不徐,一副款款深情:“因為你是我的夢中情人呀。”
我沒有出聲,側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他常年用煙,喜酒,身上卻幾乎沒有沾染煙酒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緩和的,奶氣的,如含羞草與小豆蔻似的味道。從頸間傳來,若隱若現。
到門口時,他將我放下,轉身拿了一雙鞋,擺在我腳邊。 屋內有霉味,大片墻面潮濕, 被水浸潤后生出一片深淺不一的綠斑。
這殘敗的門房。
我的遺產。
“羅縛,房子要找人來修修了。”蕭欠望著那堵墻,若有所思道。
我差點忘記我贍養的小孩有多么嬌氣,真是一點苦頭都吃不得:“你不喜歡么?我覺得很有藝術感。”
蝴蝶有些咂舌:“你不覺得陰森?”
我啞聲,緘默了片刻,將脊梁彎曲而后舒展,肩胛骨被放松,少了拘束與緊繃感,稍稍向前扣著:“我從出生起就住在這里。對我而言,紀念意味大過實際使用體會。”
這套房子埋葬了我的十四年。這么荒涼的房子,配上陳舊的木器家具,青藤椅,生出一些泛黃歲月下,蒼蒼沉沉的靜美。
十九歲那年,我父親去世。車禍橫死,當場暴斃,聽說尸體被送來時只剩下一攤難以拼湊的血肉。
他死得其所。我繼承了他所有的資產。
父親死后,我有七年沒有回到半山,直到我將半山洋房選做婚房。蕭欠父親知道這件事時有些吃驚,但那股詫異的情緒很快被他按下。
當初他和我父親就是在這所房子里做盡敗壞的事情。
可惜那時,他當我一無所知。
計劃結婚前一年,我請人修整過這套房子,許多地方年久失修,有些風化,最后只能草草了事。
蕭欠像是突然來了興致,站在我身側,將膝蓋彎曲用雙手撐著,由下往上的面對我:“你好像從沒有和我說過你的過去。”
“你想知道些什么?”我問。
他說: “所有。”
“我想知道你的所有,我對你很好奇。”
暗光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纖長濃密的睫毛打下一層疏影,如同振翅欲飛的蝴蝶。那雙眼睛干凈得,似乎不帶一點目的與情欲,讓人不由橫生一些錯覺:他只是想了解你,只是簡單的被你所吸引。
他終于向我賣弄起他的美色,把我當成他的情人一樣戲弄。
我捏了捏他的臉,柔和的親吻了他的額頭,就像是母親愛撫自己的小孩。
“你猜。”
笑笑子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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