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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今天為什么來找我。”
蝴蝶說話時很平靜,就像一潭死水;擁擠的空間內,我們的呼吸交錯著,青藍光下,他的皮膚就像一塊細膩的羊脂白玉。
或許很少有人將他當成是個人,或許曾經有一個——他父親,可是快離世了。
我不知道蕭欠為什么對蕭衍這樣稚氣,好像總想將他激怒,然后被狠狠扇兩巴掌。于是我抬手伸向他的臉,撫過他的鼻梁,卻沒有正面回復:“疼不疼?”
他沒有動,身體似乎有些僵硬,然后突然就將我抱在懷里,將額頭埋在我的脖頸間,我察覺到一些濕潤的東西流淌而下。
我能感知到蝴蝶的身體在顫抖,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脆弱。我抱著他,小心順平他的氣;他沒出什么聲,只是胸腔起伏變得有些急促,仿佛將所有能言不能言的都噎了回去。
他沒問我蕭衍的情況,我也沒有說,我們擁抱了很久,直到我的領口濕透,他的眼周泛著紅。
“走吧。”很久以后,他從我的懷中離去;將頭轉向窗外,我看不清他的神情。他身上套著墨藍色羊絨外套,領口是古老的宮廷式盤扣,遮住所有不堪的痕跡。
他是藏在華貴遮羞布下敗絮似的靈魂。我從第叁次見他時就是這樣認為的。
這些年蝴蝶活得很不好——可我不同情他。
自甘墮落的人,沒什么好同情的。
我不知道選擇蕭欠是不是正確的,但我沒有選擇了。
在命運的賭桌上,我們都是孤注一擲的狂徒。
這場由蕭衍與羅拾開始的悲劇閉環最終迎來了一個封鎖。這場本就是錯誤的開始讓所有劇中人都不得好死。
這瘟疫似的命運啊——
這群哀傷的殉道者——
這個立于道德與自我之間的灰色閉環將我們所有人死死捆住,在這個灰色地帶之間,所有人都將承受煎熬與掙扎。有多少人既沒有勇氣反抗,也沒有魄力認命,最后要么麻痹一生,要么害人害己。
那些被迫害的受害者最終成為新一輪的迫害者。
如同橫行的瘟疫,這就是閉環。
我用最原始的方式來對抗這場瘟疫——殺光所有被感染者,直到出現一個能與之對抗的人。
我披了滿身麻疹,茍延殘喘地布下一盤死局。
在我死之前,我要看看蕭衍能不能給我一個希望。
一個,破繭重生的希望。
車在公路上飛馳著,人都在無聲中考量著自己難以為外人所道的東西。就像我不知道是什么讓蝴蝶愿意和我結婚;就像蕭欠不知道我究竟為了什么要和他結婚。
他說他不認識我。
他說他問起過我。
蕭衍早已精疲力盡,靠在車后幾乎了無聲息。
我完成了對蕭衍的許諾,我會照顧好蕭欠,滿足他所有物質上的條件,滿足他所有過分的需求。
我將蝴蝶接手了。
天黑,幾乎有些看不清路,車仍在馳騁……
我需要向蕭衍收取報酬了。
這是我曾對張弱水的許諾。
笑笑子有話說:
我覺得我一周一更的頻率太低了……這樣發得發到猴年馬月QAQ,所以我還是得抓緊點多更新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