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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撐著手臂朝外狼狽而去，幾乎要摔倒，后來撲在房外門臺(tái)。

我站在臺(tái)上往下看去，這樣濕冷的夜，少年那張臉濃艷滾滾，額頭帶著血跡未干。他胳膊捆著一個(gè)小孩，扣在人家脖子上，比小孩高出半個(gè)頭。

小孩臉上烏青，一雙眼紅得發(fā)腫，想掙脫卻掙不開少年的手。

大片白皮被遮起，只露出一半頸。頸上有血，匿于藏青色毛衣里。蝴蝶矗立臺(tái)下朝我望起，仰高頭，嗓子幾乎出不了聲。

“羅縛?！彼啊?

“我?guī)麃斫o你道歉?！?

話還未完他就死咳，小孩被松開，他蹲在地上咳得直不起身。

情人想跑，被他扯住褲腳。他撐著那人的腰腹從地上顫抖站正，病氣未愈，他幾幾欲倒。

小孩哭著尖叫：“憑什么——憑什么——她這樣對(duì)你憑什么——”

蝴蝶被他推在地上，鉗住他的衣尾：“給羅縛道歉?！?

“你推了人。”

“道歉。”

“我不——”情人打開他的手，卻被他以身體撲在地上按住。蕭欠擰著他的脖子，Avo用指甲劃向身后，劃傷他的頸。

兩個(gè)人混著，撕扯著，連衣服都被扯下一片。

這個(gè)年紀(jì)的少年，鮮活得如風(fēng)似火。尚不明白什么叫體面，由著性子意氣用事，從不問代價(jià)。

我長長看著，沒有打擾。直到兩人終于停下，氣喘吁吁躺在地上。

情人的身上沒什么傷，除了面頰一點(diǎn)淤青，大約是掙扎時(shí)弄到。蕭欠還是手下留情了，反而將自己刮得都是血印。

太不高明。

一個(gè)兩個(gè)，怎么都這么傻。

“道歉很重要嗎，蕭欠。”我這樣問他。

他臥在地上，幾乎出不了聲，是野火燒盛后的衰弱。

我從樓上下去，走到他們面前。蝴蝶橫在地上，情人站在一旁，仍一臉倔強(qiáng)。我掃了他一眼，走向蝴蝶。

有人從外走來，藍(lán)袖衫，背后帶著一支警棍。他低聲問我一聲好，我抬手讓他將Avo帶出去。

男人架著Avo的肩膀，扣住他的頸，將他拖出去。小孩仍想掙扎，卻絲毫撼動(dòng)不了。最后像蔫了氣，被拖著，手腳都耷拉在地。

像死去的尸。

男人不是蝴蝶，不會(huì)手下留情。這個(gè)小孩仍不明白，這世上不是每一次，都能給他機(jī)會(huì)脫逃。

我低頭看著蕭欠，身上失了血，顯得有些煞白。一身黑，一頸紅，碎在地上，他微弱地呼吸。

我伸手探過他的額頭，燒得燙手，他突然用勁拽著我的腕骨，他說：“重要?！?

“羅縛，他做錯(cuò)了，要道歉?！?

“道歉。”

“很重要。”

少年的意識(shí)有些不清，倒在我懷里。我將手伸入他衣服里，一身虛汗，脊背冰涼。

我背著他入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