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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赤.身.裸.體本是常事, 但洛慈因為性取向的緣故,平時會稍稍避諱,一般不在人前換衣服。剛換衣服的時候宿舍沒人, 誰知道江知呈會突然回來。
兩人四目相對。洛慈看見江知呈很明顯地頓住, 接著他移開目光,沖洛慈擺擺手,大步沖進了廁所。像是尿急。
洛慈連忙取下衣服套在身上。
一段時間后, 江知呈從廁所出來, 額發微濕, 臉色還有水漬,看來是洗了個臉。
暼了洛慈一眼,見他已經穿上衣服, 江知呈暗地里松了口氣。差點就出丑了。
他最近到底是怎么了?火氣太旺?怎么頻頻起反應?還是對自己的室友。
有點心虛,江知呈一直沒敢抬頭去看洛慈, 盡量避免同他搭話。洛慈自然不會主動同他說話,宿舍很快安靜下來。
兩人間就這么古里古怪地相處幾日,廖樂和譚志用都發現不對, 懷疑兩人鬧了矛盾,但觀察幾日,說鬧矛盾也不太像,不過氣氛古怪卻是真的。
洛慈也發現江知呈已經很少與自己交流了,兩人現在大概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室友關系吧。
*
當陳興再次出現時, 洛慈有一瞬沒反應過來。許久過去, 他已經快將這人忘記。
洛慈,好久不見。陳興笑著同洛慈打招呼,對上他的眼睛,又將視線移開。
有事嗎?洛慈問。
我陳興聲音有些低:沒什么事, 就是我想知道
他抬起眼,說話猶豫: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事,讓你生氣了,這些天我給你發消息你都不理我。
我們不是朋友嗎?陳興抬眸看洛慈一眼,再次收回視線,似是有點不好意思。
洛慈沉默一瞬,最終選擇直白道:抱歉,我們可能不適合做朋友。
話剛說完,陳興猛然抬頭:為什么?
似想到什么,他的面色微沉:是江知呈嗎?他讓你不要理我。都說你們關系好,我
洛慈疑惑這與江知呈有什么關系,打斷道:不是。接著:抱歉,我先去上課了。
等等。洛慈的胳膊被陳興拉住,他掙了掙,發現沒掙脫,而后回眸去看他。
陳興一眨不眨得盯著洛慈,嘴唇動了動,醞釀一瞬才道:校慶那日,我去看了你的表演。
似回想到什么,他露出個笑來:洛慈,你真好看。女裝也好看,長發的樣子,帶著仙氣,真跟仙女一樣。不過他靠近一步:我還是更喜歡你男生模樣,就你平常的樣子,比如現在,反正在我心里你怎么都好看。
洛慈忍不住后退,陳興繼續向前,笑道:慈慈他的稱呼變了,似乎這樣顯得他與洛慈比較親近:你大概不知道,你當時參選校花的那張照片是我拍的,這樣的照片我還有很多。上課的,喂貓的,坐在湖邊發呆的,還有上次校慶,你的每一次演出我都有看,拍了很多照片
你想看嗎?你要是喜歡我把它們送給你好不好?陳興繼續上前。
越聽越不對,洛慈眉頭輕蹙,他抬手用盡力氣將陳興的手甩開:謝謝,我不需要。頓一瞬,他道:你可以去拍一下更有意義的事情。
洛慈的拒絕很明顯,陳興面上的笑容漸漸退去。他垂下眼:你知道了是嗎?
洛慈看著他。
陳興抬眸接著道:知道我喜歡你?
洛慈未答,但看神情是肯定的。
怪不得陳興再次笑起來,神情莫名坦然了些:怎么,覺得惡心,所以迫不及待地甩開我?
他盯著洛慈:我喜歡你有什么錯?難道就因為我是男生,就避我如蛇蝎?
聽見這話,洛慈唇微張,最終沒有否認。
沒必要否認,不需要解釋。他給不了陳興回應,讓對方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只會讓對方憑添希望,殘忍且麻煩。
洛慈保持緘默,像是默認。
陳興的眼神驟黯,語氣兇狠起來:是嗎?還真因為我是男生?
抱歉。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洛慈除了抱歉不知道該說什么。說完他越過陳興,想要離開。
你不試試怎么知道男生不行,洛慈,你知道嗎?身后的陳興語氣慢下來,幽幽中透出怪異:我從見到你的第一面,就覺得你該是gay,長成這副模樣,天生該給男人艸才是。
洛慈很少生氣,此刻一股火沖上胸口,他攥緊拳頭,正要轉頭,只聽身后砰地一聲。
重物落地的聲音。
陳興被人一拳打倒在地,江知呈單膝跪地,用手肘將對方壓住:你他媽地嘴再臭!
陳興臉被打得偏過去,口中仍道:怎么?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你敢說你對他沒有過想法!
江知呈很輕地頓了一下,若是以前他當然可以理直氣壯地說沒有,但最近幾日
靠,差點被帶偏了!他再變態,也跟眼前這個變態不一樣!
江知呈站起身,一腳踹過去:你以為都是你啊,少給我惡心人!
陳興捂著肚子從地上站起來,斯了一聲,抬眼去看洛慈,卻見洛慈正望著江知呈。
像是反應過來什么,陳興將兩人各掃一眼,最后對洛慈道:呵,還說你不是?
洛慈沒理他。
江知呈看了眼洛慈,回頭看向陳興,警告:你再吠一個!
陳興沒江知呈能打,剛被江知呈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猜測江知呈應該學過這方面的技巧。
他忍著心里的陰郁,深深看了洛慈一眼,攥緊拳頭轉身離去。
當陳興走后,洛慈走向江知呈,沒問他怎么在這兒,也沒問他是不是都看見了。沉默一瞬后,只道:沒事吧?
江知呈沒回,反而糾纏起另一個問題:你知道那個垃圾喜歡你?
洛慈不想和他談這個,但挨不過江知呈的逼問,還是點了點頭。
艸!江知呈沒忍住爆了聲粗口,他平時不愛罵人,自從聽了那個垃圾說的話,心里就像是窩了股火,怎么也下不去。
什么時候知道的?他壓著脾氣問。
洛慈實話實說:圖書館的那天。
就他送你巧克力的那天?江知呈確認。
洛慈點頭。
江知呈的脾氣有點壓不住了:知道你還吃他給的東西,也不怕不干凈。你怎么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
那么早你就知道了他頓住,想起什么,擰眉道:當時我要不攔著,你是不是就要把巧克力喂出去了?
洛慈低下頭。
看他這模樣,江知呈深吸一口氣:看不出來啊,洛小慈,你對對你心懷不軌的垃圾這么好?怎么不見你對我好點?說起來你快一個月沒理我了吧,竟然還給人喂巧克力。
洛慈不知道江知呈是怎么了。這事明明已經過去了,江知呈卻突然秋后算賬。
洛慈無措地看著他,試圖解釋:不是。我當時不太確定,所以想試探一下。
我江知呈呼了口氣,還是把臟話罵了出來:試探個屁!察覺到不對你就該離那人遠遠的,還試探,我真是洛小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