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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一雷也不太能受得了孩子的哭聲,沒多久就跟著過來,不陰不陽地說道:司家的驕傲又在刷試卷?你都年級第一了,天天刷題,也沒見有人約你出去,難道是嫌棄那些人成績差,不配和你玩?
這一看就是來找茬的,司寧沒搭理他,飛快地在試卷上寫下答案,像是沒聽見他在說什么。
就算沒有朋友,愛好總有一個吧?每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你不嫌煩?盛一雷伸手按住他的試卷,哦,我忘了。某些人是不用休息的,一心只讀圣賢書,兩耳不聞窗外事,天塌下來都不能阻止他學習
司寧頓了頓,還是沒吭聲,換了一張試卷,接著做題。
盛一雷干脆把他的筆抽走,你變啞巴了?說話!
司寧抬頭看他一眼,你到底想說什么?
盛一雷臉色一沉,那小子在家這么多天,天天哭,我就不信你一聲都沒聽到。
他說的是司泰。
每天都是這樣,那小王八蛋一哭宋雪慧就煩躁,就想換掉月嫂,他就得出去攔著,這一天天下來黑眼圈都出來了。司建華出差,他姐在外地實習,全家都因為這么個小屁孩雞飛狗跳,就司寧一個人,整晚不見蹤影,盛一雷怎么想怎么不平衡。
偏偏宋女士每回冷靜下來都罵他,讓他晚上小聲點,不要吵到司寧學習。
神他.媽的學習!也不看看那都是幾點了,學習好就可以不用睡覺?
司泰在家里這么久,就算晚上哭得幾乎背過氣兒去,也沒見司寧出來看過他一次,這樣他親媽還能把對方當寶?
盛一雷不服。
然而面對他的質問,司寧的反應卻出乎意料的平靜,只是說道:聽到了。
盛一雷被他噎了一下,把筆往桌子上一丟,哼道:你就裝吧,我看你能裝到什么時候!
他說完就要走,司寧卻開口了:你把上一個月嫂趕走,卻不讓把這個月嫂換掉,為什么?
他想了很久,除了月嫂有問題以外,根本想不出其他有力的理由,能讓盛一雷做出這么多反常的事情。
管家都說月嫂沒什么問題,司寧查不出來,只能從源頭問。
盛一雷果然很不配合,關你屁事!
司寧試探著說道:上一個月嫂有問題?
盛一雷腳步頓了頓,忽然轉身,意味不明地看他,你查到什么了?
司寧坦白道:什么也沒有。
那不就得了。盛一雷臉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嘲諷似的笑一聲,我媽都沒覺得她不對,能有什么問題?我就是看不爽她,不行?
那你為什么非要留著這個月嫂?
盛一雷突然生氣了,我高興!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司寧盯著他看了半晌,我明白了。
你明白個屁!你能明白什么?
司寧拿起手機,給他放了一段語音:《暴戾少爺心尖寵》:這女人竟該死的甜美!
盛一雷:
盛一雷愣了一秒,等反應過來,臉色突然漲紅,炸了:操!你他.媽有病啊!
因為這件事情,盛一雷整個周末都沒有再來找司寧的麻煩,看到他就繞道走,就連看到月嫂都覺得不自在,晚上跟宋女士吵架,氣焰也低了不少。
宋女士還以為他終于肯聽話了,欣慰之下,也不再提換掉月嫂的事情。
家里總算暫時平靜下來,不過司泰還是每晚哭鬧,怎么哄都哄不好,弄得司寧睡不著覺。
周一早上,一家人一起吃早飯。
連著兩天沒跟盛一雷吵架,宋雪慧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注意到司寧快吃完飯,問道:今天要給你同桌帶什么吃的?讓廚房阿姨去弄。
司寧搖了搖頭,說不用,他說不用帶。對了,我學校附近那套房子
盛一雷忍不住嘴賤打斷他,我看是絕交了吧?人家跟您兒子可不一樣,一天二十四小時,二十三個小時都在刷題,哪兒有心思交狐朋狗友?
這話一出,餐桌上原本還算不錯的氣氛頓時凝固下來。
宋雪慧臉色一黑,盛一雷!你怎么說話的?給司寧道歉!
盛一雷不屑地撇撇嘴,根本不聽她差遣。
宋雪慧只能自己替他道歉,阿姨替他跟你說聲對不起,你別生氣。你剛才想說什么來著?
司寧搖頭說沒事。
他本來想問學校附近那套房子是不是還空著,如果是的話,他想搬過去住。
其實從他高考完,確定去哪個學校的時候,房子就已經買好了。
他本來是想自己一個人待著,免得待在家里,繼母和繼母帶來的兩個孩子都尷尬,但是后來發現家里時常沒有人回來,跟以前也差不了多少,就沒有搬過去。
司寧喜靜,但并不喜歡完全的寂靜,身邊總要有點聲音才安心,家里傭人多,對他也很好,比住出去更舒心。
現在家里多了個司泰,每天吵得跟天天殺豬似的,司寧晚上睡不著覺,容易頭疼,才又興起了這個念頭。
但是看這個情況,他如果開口,宋雪慧肯定覺得他是因為盛一雷和司泰,才想從家里搬出去,到時候又是一番誤會。
司寧不想費心解釋這些事情,索性沒開口。
不過盛一雷的話倒是提醒了他,司寧出門前看了眼手機,問越時要不要給他帶早餐。
越時那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好一會兒才回過來。
【越時:我吃過了,不過你非要帶的話也行。】
話雖這么說,司寧并沒有吃到什么味道,顯然越時又在說謊。
司寧沒問他為什么老是說假話,想了想,讓廚房阿姨裝了幾個蝦餃,放在保溫盒里打包帶走。
盛一雷見狀笑了聲,裝都不知道裝得像一點,現在才打包,是不是太遲了?
宋雪慧呵斥道:盛一雷!
盛一雷翻了個白眼,閉嘴了。
司寧沒搭理他,拿上蝦餃就出了門。
時隔一個星期,司小寧終于又給他帶了早飯,越時看到司寧下車時拿著飯盒,眼睛一亮。
他的暗示終于起作用了!
但表面上,他還是得維持住淡定,狀似自然地從司寧手里接過保溫盒,嘴里還要嫌棄:我都說我吃過了,你還非要帶。你這人就是太客氣
司寧沒說話。
有了司小寧給帶的早飯,越時今天騎車帶風,到學校的時間比平時還早一些,滿面春風,連停車棚的老大爺都看出了端倪,笑著問他:追到人了?
越時一愣,追什么人?
老大爺一副過來人的表情,朝他擠擠眼睛,說:老頭子吃的飯比你走的橋都多,還想瞞我?這種車裝后座,不是追女孩子是什么?
越時才明白過來,頓時樂了,那老爺子您可就看錯了,我這后座是給男孩兒坐的,就我同桌!不跟您說了,他還在外頭等著,我先走了啊!
說著就跑了出去,徒留老大爺疑惑地抓了抓沒剩幾根的頭發,倆男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