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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出去吃飯,定的地方離學校不算遠,蔣逸又騎著他那花里胡哨的香奈兒自行車等在學校門口,已經(jīng)跟提前翹課出來的猴子聊上了。
猴子看了眼時間,剛下課,估摸著越時和司寧還有段時間才出來,悄咪咪地問道:聽說有個女生暗戀我們時哥,你知道是哪個嗎?
蔣逸摸了摸下巴,暗戀不知道,不過喜歡他的好像挺多,你是說哪個?
猴子回憶了一下越時給自己的描述,不太專一,一會兒暗戀一會兒不暗戀的,估計暗戀得挺明顯,都影響到時哥的生活了。可能還是個女裝大佬?
蔣逸:
前面的都不說,他們這種學校還能出女裝大佬?紀律扣分扣不死他的!
這時司寧和越時出來了,猴子趕緊止住話題,朝他們揮了揮手,時哥!這兒!
蔣逸看著兩手空空的司寧,你車呢?
越時頓時樂了,嘴都合不攏,頗有些得意的意思:他坐我的車!
蔣逸和猴子都一臉莫名地看著他,不明白載個同桌有什么可嘚瑟的,又不是女朋友。
確定關(guān)系是大事兒,雖然還沒挑明,但越時還是挺高興,在學校附近找了一家海底撈,打算好好慶祝一下。
點菜的時候,越時看司寧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想了想,給他點了杯酒。
司寧的酒量仍然很淺,一杯啤酒下肚,臉色就紅了起來。
蔣逸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醉了,嫌棄越時道:你怎么回事兒?。恐缹W霸酒量差還老給他點酒,明天省里的領(lǐng)導還要來視察的!
上回他是不知道,才讓司寧喝了酒,不然當大哥的肯定不會讓小弟勉強的。
越時都忘了這件事兒了,說沒事,這么點酒,睡一覺就醒了,不會耽誤事兒的。
猴子問:時哥你怎么突然想起來請我們吃飯???有什么好事兒嗎?
越時心說當然有,但是司小寧還沒告白呢,現(xiàn)在還不能說,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蔣逸瞧了越時一眼,你不會吧,談戀愛了?
跟那什么女裝大佬?
越時瞧了眼司寧,含糊的小聲道:算是吧別說這個了,來,喝!
他們?nèi)齻€都是能喝酒的人,酒足飯飽后,越時付了錢,跟蔣逸和猴子兩個告別,然后回來扶司小寧。
司寧喝了酒,平時清冷的眼睛就像是被霧蒙住了一樣,水汪汪的,看得越時心頭發(fā)燙,低咳了一聲,你還能坐住嗎?
司寧停頓兩秒,點頭。
但越時實在不放心讓他坐在后座,就拿了他的手機,打電話讓小徐過來接人,自己則是一手扶著司小寧,一手推著自行車往前走。
海底撈開在商業(yè)街,四周的人很多,越時和司寧兩個長得又亮眼,走在路上很多人都轉(zhuǎn)過來看他們。
越時有點害臊,不好意思再抱著司小寧,改為抓著他的手,牽著他找了家肯德基坐下來,給司小寧要了個兒童套餐。
小徐還要一陣兒才能過來,越時趁著這個機會,問道:司小寧,你今天去辦公室,老師跟你說什么了?
司小寧喝醉的時候特別老實,問什么都說,越時本來就是抱著這種打算,給他點的酒,但這次卻失靈了。
喝醉的司小寧老實倒是老實,但越時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為什么事情煩惱,問了半天都問不到點子上,最后小徐都來了,也只知道司小寧不高興,跟明天領(lǐng)導過來視察有關(guān)。
可是為什么呢?
越時想不明白,送司小寧上車的時候,就問了小徐。
小徐一聽就知道是為什么,但礙于司寧之前的經(jīng)歷,只是搖了搖頭,這我不好跟你說。
行吧,不說就不說,越時自己找原因。
第二天上課,司寧整個人都顯得很焦慮,越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最后憋不住了,干脆直接問:司小寧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司寧聞言頓了頓,搖頭,說:沒有的事,你怎么會這么想?
越時默默看了眼他桌上的習題冊。
司小寧每天都會做很多題目,每個科目的都有,做的速度特別快,唰唰唰的,筆基本沒停過。
但是今天他一題都沒做出來,整個早上都在走神。
這要是沒事才怪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司寧就是不肯說。
憋了一早上,眼看著司寧的狀態(tài)越來越焦慮,越時最后忍得心里發(fā)毛,最后一節(jié)課快下課的時候,一把抓住司小寧的手腕,把人拉了出去。
政治老師嚇了一跳,但沒管,瞧清是誰之后就收回視線,找到自己剛才讀的地方,繼續(xù)往下念。
越時,你干嘛?
司寧怕影響到其他班上課,壓低了聲音喊的,越時大概是沒聽見,一路拉著他到二樓的洗手間,抬腳把門勾上,掛了鎖。
司寧手腕被緊緊捏著,怎么都掙脫不了,心底煩躁更加濃郁了,皺著眉頭深吸口氣,沉聲道:越時,你放開。
越時用的力氣太大了,他雖然感覺不到疼痛,但其他感覺都在,能感受到那種緊繃的壓迫感。
越時手腕上傳來一陣陣疼,不過他沒在意,以為是玩游戲玩多了。
他依言松開司寧的手,但眼睛緊緊盯著司寧的眼睛,臉色沉下來,你到底在煩什么?不能告訴我嗎?你還當不當我是你是你朋友?
他也覺得很煩躁,覺得司小寧臉皮薄不承認自己暗戀他就算了,為什么別的事情也要瞞著他?
司寧的手腕已經(jīng)通紅,越時說到最后有點底氣不足,想幫他揉一揉,卻被他躲開了。
司寧感覺不到痛,完全是出于本能的揉了兩下,說:越時,這不關(guān)你的事情。
越時手腕的痛感緩解了一些,但他依然沒有放在心上,全副身心都被司寧那句不關(guān)你的事情牽住了。
他心里惱火極了,但又不敢對司小寧發(fā)火,正好這時外頭有人敲門,想進來上廁所,他扭頭大吼一聲:敲屁??!不會去別的廁所,趕著吃屎?
外頭的人嘀咕了一句什么,走了。
司寧站在原地沒有動,視線垂在地面,沒有看越時,嘴唇抿得緊緊的。
越時瞧著他手腕上的印子,很想跟他道歉,但只要一想到他跟自己說不關(guān)他的事,心里就有一團火在突突。
最終他們倆誰也沒說話,越時猛地打開門出去,門板摔在墻壁上,特別大的一聲,嚇了司寧一大跳。
越時也被嚇了一跳,腳步一頓,似乎想轉(zhuǎn)過來看看司寧的情況,但最后還是沒有回頭,腳步很重地回了教室,拎上書包就走了,沒等司寧。
這是從越時轉(zhuǎn)學以來,他們倆頭一回沒有一起放學。
又過了一陣,司寧才抬起頭,看著越時消失在樓梯口的身影,眼神暗了暗,輕輕地嘆了口氣,慢慢走回教室,收拾好書包往外走,表情很平靜。
一直走到停車棚門口,司寧習慣性地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越時已經(jīng)被他氣走了,才抬腳離開停車棚門口,跟以前一樣,背著大書包慢吞吞地往校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