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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太清楚。越時想了想,覺得這么回答似乎有點敷衍,但他最近才開始惡補的語文并沒有給他積累多少詞匯,想來想去都沒辦法準確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憋了一會兒,紅著臉說道:你學習厲害,家世好,性格也好。而且我剛來的時候,只有你搭理我,還幫我應付班主任
果然是這樣。
司寧心里說不上是失落還是抱歉,沉聲道:越時,其實我那時候接近你,只是為了自保。
然而越時沒想到他會突然說話,嘴上沒剎住車,脫口而出道:我才是真的想問你,為什么會喜歡我?
司寧:???
越時:???
兩個人面面相覷,沉默下來,一道微風吹過,不知道哪里來的樹葉在地上打了個滾。
幾秒后,兩人同時開口:你再說一遍?
最后是預備鈴響,司寧率先反應過來,有點茫然地看了越時一眼,強自鎮定道:越時,這事兒有點復雜,以后再說,我們先回去上課。
越時習慣性點頭,緊接著又搖頭,不是那你給我送的早餐,給我刷的禮物呢?還有這個!
他把口袋里的紙拿出來,有些急切地攤開給司寧看。
紙上是司寧標志性的字,每個字都透著股冷意,內容的赫然是司寧整理過的,關于越時的資料。
生日、家庭住址、聯系方式這些就算了,連他喜歡吃什么、不喜歡吃什么,每天洗兩次澡等等都記得清清楚楚。
你要不是喜歡我,為什么要記這些東西?
越時的語氣與其說是質問,不如說是慌張,眼睛緊緊盯著司小寧的眼睛,想從他眼里看出說謊的痕跡。
司寧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但原本是計劃在期中考結束之后再告訴越時真相,到時候不管越時會不會留在五班,還愿不愿意把他當朋友,他都能接受。
但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
越時,你聽我說。
真的到了這種時候,司寧心里遠不像他原本以為的那樣平靜,心口像堵了一顆石頭。
不過越時肯定比他更難受,司寧試圖穩住越時的情緒,這件事情很復雜,三言兩語說不清楚。我們先回去上課,等中午回家,我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行嗎?
這時候預備鈴聲已經響完一會兒了,越時卻絲毫沒有動彈的意思,只盯著司寧,執著地問:所以你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司寧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他對越時不是沒有感覺的,但理科生對解題公式有一種謎一般的執著,他的復盤還沒有做完,這時候給越時答案,非常不負責任。
然而越時并不能理解他在想什么,看他沉默,一顆心像是沉到了深淵里。
這么長時間,原來都只是他在自作多情?
他眼眶整個紅了,動了動手指,想把那張紙丟到司寧身上,但到底還是沒有舍得這么做,緊緊攥住那薄薄的紙片,說:不是要回去上課?
司寧看到他的眼睛,愣了一下,但越時很快就轉開了,他覺得自己現在沒有什么立場去安慰越時,只能當做沒看見,轉身往樓下走。
越時的腳步聲慢了幾步才跟上。
也不知道是天氣轉冷的緣故,還是這一個多月習慣了與他并肩同行,司寧一個人走在前面,居然感覺有點空曠好像樓梯忽然增大了好多倍一樣,而他只是個誤闖的路人。
到五班所在的二樓,司寧正要往班級走,忽然聽見身后腳步聲急促起來,飛快地下了樓。
司寧趕緊回頭,越時!
然而這回越時沒有跟平常一樣聽他的話,頭也不回地跑遠了。
司寧看見他抬手擦了一下臉,一瞬間有追出去的沖動,但這時他身后有老師出來,叫住了他。
看見是他,那老師還有些驚訝,司寧?你怎么還不去上課?
司寧頓了頓,知道了,我馬上就回去。
這之后,一整個周二,司寧都沒再見到越時,好在上午的假條還沒銷假,被他用來應付了學生會來檢查的人。
這一整天,司寧都沒有什么上課的心思,總是忍不住扭頭看窗外,在籃球場上尋找越時的身影。
課間,他拿出復盤用的本子,看著上邊分析到一半的優缺點,卻怎么都沒辦法再下筆,這時有人來問越時的情況。
他是不是病得很嚴重啊?
越時早上來了又不見,幾個比較關注他的女生都有些擔心,就選出一個人過來問了下。
司寧以前對這些事情沒什么特殊的感覺,但聽過越時質問他的話,此時突然明白了這些女生對越時的關心是什么意思。
他頓了一下,大概是吧。
那女生看了看他的臉色,尷尬地笑了一聲,說:不好意思,打擾你學習了。
說完就趕緊離開了司寧桌前。
幾個女生立即圍了過來,你怎么問的啊?司寧的表情為什么一下子變得那么兇?
我也想知道啊我本來還想問越時得了什么病,一看他那表情就不敢了,趕緊跑回來了。
人家是學神啊,估計嫌你妨礙他學習了。
可越時跟他關系最好啊?
司寧不知道她們在議論什么,復盤更寫不下去了,想了想,干脆合上筆記本,拿出手機。
之前越時讓他加的同性.交友群,加了之后就被他設置了消息不提醒,加上越時不讓他看,就再也沒有點進去過。
這會兒是上課時間,但群里聊天的人還有很多,消息刷得很快,司寧看了看群成員,找到猴子的頭像,發送好友申請。
申請很快就通過了,猴子發來消息。
侯壯壯:寧哥!啥事兒?
寧哥:你今天有看到越時嗎?
侯壯壯:沒啊,咋了?時哥終于逃課了?
越時以前經常逃課出去玩,轉學以后每次都約不出來,猴子他們都以為他被奪舍了呢。
這么一逃課,反而感覺挺正常。
司寧見他也不知道越時去了哪兒,沒有多說,簡單應付過去,便點開了越時的對話框。
他和越時的聊天還停留在早上,他跟越時說自己幫他請假了的那一條消息。
中午回家吃飯,司寧就沒看見越時,出于愧疚和禮貌,沒有發消息去打擾他。
他覺得越時需要時間去好好消化這件事。
但從他轉學過來到現在,除了周末以外,還是第一次這么長時間都沒看見越時,連消息也沒有。
司寧有點擔心,并且只要一想到他們倆的關系可能會就此結束,心頭就像是壓了一塊巨石,讓他喘不過氣來。
下午放學,司寧站在小區門口,抬頭看著自己的房子猶豫了一會兒,斟酌再三,給越時發了幾條消息。
司小寧:越時,我晚上會回家睡,你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