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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霧想明了之后,也不再那般羞怯。
“是。白鈺將仙尊抱到木屋東南邊的那個熱泉處清洗了身子,然后換了衣衫。”
“你怎知那有個熱泉水?”江霖霧抬眸疑惑望向他。
白鈺一時語快,說漏了話。
他迅速定下神,彎眼一笑:“是仙尊當時迷糊中告訴我的。仙尊不記得了?”
江霖霧聞言細思,可能是這樣,昨晚她神思浮浮沉沉的,大約真是忘了?
白鈺見她是信了便放下心來,繼續掛起笑意。
白鈺拜入霧隱宮后就一直跟在霖霧仙尊身邊,輕易不離霧隱宮地界。
只有在他進入筑基期時按照玄劍宗的宗規:學成五年與進入筑基期的弟子須得下山歷練。完成為期半年的游歷任務后方可歸。
下山歷練后,他離了仙尊就思念成疾,抓心撓肝,人悶悶的不高興。
那時候的仙尊離他太遠。淡漠疏離,經常罰他,還總想趕他走。他太患得患失,怕他離開霧隱宮仙尊會趁機收拾他的行李物件丟出霧隱宮趕他離去。
甚至還擔憂,他不在了,師尊找不到人罰跪怎么辦?找了旁人怎么辦?一想到罰跪時師尊在薄紗幕簾后的隱約身姿被旁人看了去,他就更坐不住了。
歷練在外,時時刻刻查看監視水鏡監看仙尊,發現仙尊一直在他的“視線”里不曾出去也不與人相處言歡才稍稍放下心來。
之后他早早超額完成了任務,可為期半年的歷練期限沒到。他也不愿逼著自己四處走,就來到了仙尊幼時居住過的靈山。
躲過蓬蔭山的精怪并憑著過人的聰穎天資和淵博的知識解了法陣進到了小木屋。
他逛著仙尊少時居住過的地方,想象她的身影。這里有過仙尊的痕跡,他靠著這份殘痕,就在此住了下來熬過了歷練時間。
在故居他找到了謝思遺留下來的藥理學識。他人聰穎,靠著鉆研和不斷失敗又重復的實驗,制出了能迷昏仙尊的迷藥幻香。
也是那一次游歷回來后;他心如火烤,滿心的酸脹哽得他泛苦,煎熬促使他第一次下藥。
水乳交融,肌膚相貼無比親密又無比近的碰觸到了曾經那不可親近遙遠的執念。
……
兩人梳洗過后,坐在遺留完整的木桌上喝粥。
“仙尊。我們何時擇日結契成親?”白鈺望著江霖霧忽問道。
江霖霧嗆了一口,白鈺忙放下碗筷抬手去順她的脊背。
江霖霧咳得長眉皺起擺擺手“你在說什么?!”
“結契成親。”白鈺莊重的再答了一遍。
“我知道這樣是白鈺高攀了仙尊,白鈺一定加倍修煉達到能和仙尊差不多的修為。”白鈺眼眸閃著希翼的光,“我們已有夫妻之實了,該是要結契成親的。”
修道之人雖不如俗世中那般在意某些繁文縟節。但婚嫁結契卻也是極為看重的,不然也不會出現一眾家族勢力性的修道世家。
江霖霧一時語塞,凝視著白鈺那俊雅的少年臉。她當時救人想著就救了,哪里還知道要結契成親的?
白鈺這孩子還真是實誠。不過也是,他就是個溫和心善的性子,做不得取人清白還不給名份的事。
雖然這段日子兩人相處漸有緩和,可她也沒忘,她從前是如何待白鈺的。
她以身救白鈺也不是因為愧疚,她江霖霧不是那種高尚的人,為救人能做到這種地步。愿意這樣救只是因為那是白鈺而已。
她將救人和愧疚一回事分得很清。
她離塵世太久也理不清塵俗的那些事,不想白鈺是因為清白這樣的事非得負什么責任和她結契成親。
“白鈺,我與你那般是當時是事出緊急。只是一次治療,即是治病,又何在意其他,記懷其他。我們只當往前看。”江霖霧說出這些話,心里有股莫名的感覺,聲音有些低悶。
意思是讓他全部忘了,當作一場過往云煙?他就這般讓她不喜不肯認他?
白鈺手指緊捏調羹,指骨泛白,他作出乖順的模樣“可仙尊昨晚說過,說給我聘姑娘時,讓我之后不要負了人家。是仙尊給白鈺解的毒,白鈺自不會負了仙尊。”
江霖霧……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白鈺這孩子真是謙恭守禮,只認些死理。從前受罰那樣的屈辱都忘了?因為要負責所以結契成親,把自己搭出去?
江霖霧不想白鈺是因為負責任跟她結契成親,他不覺得委屈,她自己覺得委屈。
“白鈺,你還太年輕。負責任是好品德,可我不想你為負責而束縛你自己。你天資聰穎未來定是不可限量,你會見萬千風華看人間無數。那時之后你才能知曉你心中所意。仙尊救你只是救你。不想這個救成為一種負擔。以后這事就當沒有。”
一番肺腑之間很是真誠,但正好踩在了白鈺的痛點上。白鈺明白了仙尊的想法,他知道不能急,以仙尊的性子,須得慢慢來,徐徐圖之。
他微低頭作出委屈狀,不再言語。鴉睫毛半垂,長睫亂顫。直顫到江霖霧胸口里亂了她的心。江霖霧忙捂胸口狂喝粥,自己餓得心慌了?
之后白鈺就真不再提結契成親的事,也不提兩人那一夜的事。他搬去了另一間臥房,白天去看看那些被符陣困住的人,晚上早早熄燈安寢。
江霖霧損耗了些靈力,日日都入定修補。可她還是發現了白鈺的不對勁。夜晚,隔著幾墻之隔,江霖霧都聽到了痛苦和難耐的喘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