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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的手機鈴聲震動時，他皆是彎腰駝背，失去自信走到宿舍門口。他接起電話，聽見熟悉的聲音，哽咽地斥責(zé)道：「你干嘛現(xiàn)在才接電話？我還以為你要跟我分手了。」

「我給你的安全感那么少嗎？」穆冷杉聲音含糊，是早晨剛起床，腦袋不是很清醒的回話。

「不夠。」

「你剛下班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第一次回覆店長那么不禮貌……」方昕懋滔滔不絕說起方才他下班前和店長的對話內(nèi)容，穆冷杉靜靜聽著，沒多作回應(yīng)。

「大叔，我會不會被店長fire啊？天曉得那些人會把八卦說得多夸張！」

「不會，當(dāng)?shù)觊L的氣度不會那么小，再說，你有親耳聽到那些人說你什么嗎？店長也是擔(dān)心你才那樣說的。」

「店長該不會收買你吧？你干嘛幫他們說話？」

「我是就事論事，你也不是小孩，他們怎說，隨便他們。」電話另一端傳來翻身和拉被子的聲響。

方昕懋本來很沮喪，聽到穆冷杉的話，沒讓心情恢復(fù)，反而變得更糟。他知道自己不該隨便把那兩個字說出口，結(jié)果還是說了。

「我們是大人的話，就分手吧！反正聽起來你也不在乎。」

穆冷杉隔了許久才回話，「好啊，你也是不把我們之間的事認(rèn)真看待。」

不是的。方昕懋瞪大眼，焦急地掛掉電話。他蹲在宿舍門口，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說了「分手」不會流淚，還等待對方回心轉(zhuǎn)意，因為他下意識覺得穆冷杉要哄他，不是數(shù)落他，更不是跟他站在敵對邊。

這一大早，陽光明媚，怎也照不亮他的心。他頭暈?zāi)垦Ｅ康乖陂T口，正巧被蕭瑞芮撿回房間。

她預(yù)定這時間要打掃門口，沒料到外頭那位說話很激動的人是方昕懋，他臉色蒼白，還好能自己走動。

方昕懋無神地趴在她的沙發(fā)，她沒問發(fā)生何事，方昕懋卻哭了出來，瘋狂擤鼻水，一邊抽泣，一邊把他跟穆冷杉吵架的內(nèi)容搬出來，要她評評理。

「穆冷杉應(yīng)該是最近太累，剛起床，他說出的話沒經(jīng)過大腦思考，你要不上去跟他說清楚？」

「我不要，為什么是我先認(rèn)錯？」

「他要你當(dāng)個成年人，所以大人不計小人過，也幫他少掉一個煩惱，再說他的個性直來直往，你知道的。」蕭瑞芮遞給他溫開水和餅乾，「你還沒吃早餐吧？以往這時候，你會提早餐來找我。」

「我路上忘記買了，休息一下再出去。」

「你在我這兒待多久都行。」

「謝謝蕭蕭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