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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下聲，看向他，很坦承道：「當(dāng)時我心里確實很不愉快。明明坐一起，還要當(dāng)作被你訓(xùn)斥的下屬，聽那些……」

就算她不想繼續(xù)提及，楊嘉凡也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凝著她，她不知覺變得埋怨的臉；他另一隻手也牽拉起她另外的手：「我已經(jīng)跟上司明確拒絕，說我不需要那種機會。」

「明確？怎么明確？」

「說我有女朋友了。」見她似乎在想像當(dāng)時員工餐廳里，他究竟怎么跟那上頭說，于是他描述般答：「剛剛坐在我對座，手機響了，離座去接電話的那個女孩子，就是我女朋友。」

薛槿荷怔住看他，「你真的這樣跟上頭說？」

「有什么不能說？」

「感覺上有點頂撞……」

畢竟上頭當(dāng)著她的面說要給他介紹女孩子，當(dāng)?shù)弥聦嵵螅项^會不會有種老臉往哪擺的氣憤？

薛槿荷滿是顧慮，「你應(yīng)該不會……被怎么樣？」

因為她的擔(dān)心，他兩手再度緊緊牽握起她，給她堅定的神情，「那對我來說，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還有什么重要？」薛槿荷雖然對他的坦白很開心，但如果反而害他被掛不住面子的上頭整……

她眉不自覺微皺。

楊嘉凡看著她半晌，靜下來，「不要擔(dān)心。繼續(xù)喜歡我，就好了。」他說得不須考慮，那么真誠，只要她專注于自己的心和按自己所想的做。

于是，薛槿荷慢慢地，不去在意那些顧慮，漸漸松開眉，緩緩深吐出氣。

對她來說，他就是有那樣，不想讓她離開的，心情。

「那我先回家去了？」薛槿荷瞄一眼他桌上似乎還未完成的資料。

楊嘉凡循她視線，也望向他暫時凌亂的桌面。他輕輕應(yīng)聲：「嗯。你先回去。不把事情整理完，我也不能下班。」

薛槿荷轉(zhuǎn)往他辦公室門口，突然間卻想起什么，頓下步：「之后我們下班，還是不要等，直接分開回去？」她像在問，又好像有結(jié)論。

楊嘉凡靜幾秒，才問：「你沒有馬上下班，是因為在等我？」

「嗯，看不出來嗎？」薛槿荷頓時有種，自己等他的行為原來是，搞笑？

「之后你先走，是決定不再等？」

「我在衡量。」薛槿荷說得很兩難。畢竟有些同事也會加班到很晚。

「辦公室戀愛……」這回換他喃語，「果然有點辛苦。對我們來說。」

而且莫名的，辛苦。

薛槿荷沒有反對。

她再度說要走，但還沒轉(zhuǎn)身，他就說等等，等到他挪步過來，他什么也不再說，直接傾頭給她一吻。吻落在她唇瓣上。她頓幾秒回過神來，卻看見他禁不住地笑。

辦公室，還是如此幽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