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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當作沒有好了。」
「真的沒有?可是我兩眼怎么好像有看到?」
「這里是公司,有人走出來的話會被發現,所以怎么可能。」薛槿荷理所當然,但直到這刻才恍然發覺,雖話是確實的,但幾秒鐘前的事實是:她和他剛剛勉強算,真的有做出被發現的事。
「哦──」沉映珊滿眼看透,發出了悟低嚷。
薛槿荷快要無法隱藏,同時又聯想到自己先前想過的問題。他不僅是在所有人都下完班的幽寧辦公室里親她,就算許多同事都在上班,他也有可能會想那樣對她。就像她沒有留意到在公司里,可是因為眼前是他,她眼睛還是不自禁閉上了,而他可能也會在同樣的情況下,不自禁想吻她。
沉映珊似乎玩鬧完畢,不再故意問她,早幾步回到自己座位。
電話響了。
沉映珊迅速接聽,掛下電話看她,「說讓你到他辦公室,拿一些資料上去。」
「資料?哪些資料?」薛槿荷停住落坐動作,重新站出桌外。
「資料最上面貼過很多張便利貼,應該還放在桌面上,沒有被埋在很下面。」
薛槿荷應聲,走進楊嘉凡辦公室。
她在他辦公桌上看見幾件不同的資料,伸手稍微翻找。有件資料正如沉映珊傳達,最上面貼了幾張便利貼,也寫過很多註記。
她拿起來,沒有想刻意探看內容,但印入眼底的文字卻很熟悉,像是先前他說過,是上頭直接命令下來,要在限期內搜集、整理、總結的文件,而且只有她負責的文件被更改過。
「為什么?」她不自覺喃語。
但就算問自己,也不會得到答案。
薛槿荷拿著資料走出上司辦公室。走往外頭的時候,她聽到沉映珊奇怪的疑問:「資料拿好啦?咦?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她沒有心思回答,一逕轉出門外走上樓。她耳邊回響起自己不停向上邁的腳步聲,咚咚咚,也像擊在什么東西上的聲音。直到她來到會議室門外,楊嘉凡就站在那里。
他沒有只是等她,還對手里寫過字的紙張深深凝思。
大約聽到她足音,楊嘉凡才抬頭看她。表情有點不自在:「是你幫我拿上來?」
「你不是讓我拿上來?」
「不是。」他靜聲幾秒,「我請有空的人幫我拿上來。你還有工作要忙。所以我以為,幫我拿資料上來的人絕對不是你。」
薛槿荷有點不知道該對沉映珊的「好意」說什么,但這刻,卻更對他的預謀感到無言可說。雖然上司的預謀被沉映珊的陰謀打散,失敗了。
「資料給你。」她將手里的紙頁遞給他。
楊嘉凡靜了一陣,從她手中接過紙頁。她沒馬上松手,也認為他察覺了。
她抑忍著,可是在他面前,最終她不再忍:「為什么我搜集的部分會變更過,而且我什么都不知道?雖然你是我上司,有更修的權利,可是在你更動之前,難道不應該先跟我說嗎?這就像自己花費許多時間才完成的論文,被人竄名盜用一樣。明明是自己的,卻又不是自己的。」
楊嘉凡無語,依舊望住她,明明察覺到了,或許能深刻感受到她的怒氣,但什么都沒做。是無能為力,不知道該怎么做才能讓她冷靜?
「請給我一個解釋。」
「槿荷……」
「我要聽到你親口解釋。」
楊嘉凡思緒,好不容易開口:「上頭評估過整份資料,在很多面向上,都需要對這部分作大幅度調整。」
「調整?只是調整而已?」
「有部分更動。」
「所以更動之前,為什么不跟我說一下?」
「時間有限,告訴你,請你更動,會佔用掉你很多時間。」
「所以你就自己修嗎?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薛槿荷很生氣。眉眼都舒展不開,更有種被背叛的感覺,還有,失望。
一時之間,空氣凝滯了。他也沒有開口。
薛槿荷將手從紙頁上挪開,「你是我上司,對下屬交上去的資料想怎么修就怎么修。對不起,我過問了。」她消極抗議,混著末語的強調,下樓。
就算沒有看見,但她總能感覺楊嘉凡的視線仍緊緊跟隨,沒有離開。而且寂寥間,隱隱能聽到身后的開關門聲,還有上頭的訓斥:「對上司講話沒規沒矩,我們是這樣教底下職員的嗎?」接著,是屬于楊嘉凡的由衷道歉聲。
是代她道歉嗎?
還是覺得錯的其實是他自己?
薛槿荷暫時止住的步伐之后,又一次邁開,甚至快步奔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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