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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公車，薛槿荷朝自己家邁步。

她的呼吸又深又沉，分秒間融入夜晚。

仰了頭，望那無邊際的夜空，薛槿荷思緒仍雜亂無章：雖然和沉映珊談過，吐苦水的同時(shí)也聽至交勸勉，但是沒有結(jié)果。到這刻還是有無法消減的嘆息。薛槿荷嘆出聲。尤其，她是不是認(rèn)為自己同樣做錯(cuò)了？

薛槿荷再往前走，寧幽中忽然傳來小孩的稚嫩童音：「馬麻，那是壞叔叔么？」

大概是小孩的母親說：「噓，不要看，我們回家去。」

「那叔叔一直走來走去。」

「不要說了，回家哦。」

「那個(gè)叔叔真的好怪哦。」

大概是小女孩對那個(gè)叔叔太好奇，母親也制止不住。那名母親只好不再回話，跟著自己小孩一起觀察那名走來走去的奇怪叔叔。

薛槿荷抬臉看見那對母女，再循視線望，卻見到正被小孩母親以警戒視線監(jiān)視打量的那人，竟是上司。她有點(diǎn)詫然，快步走向他，在那名母親捍衛(wèi)孩子的眼光下，她停在他面前。

楊嘉凡見到她那刻，不再來回走動(dòng)。

他靜靜凝望她。薛槿荷隨即拉他衣袖，引起他注意，「先去其他地方。」以免他都要被認(rèn)為會危害鄰居了。

注意到楊嘉凡望著她拉他衣袖的那手。

他腳步跟隨她移動(dòng)。楊嘉凡挪開被她拉住的手。她感覺到，回頭望他。他改而牽握起她，薛槿荷于是牽拉著，一起到暫時(shí)不會有其他人的地方去。

「進(jìn)來吧。」薛槿荷用鑰匙打開公寓大門。

楊嘉凡進(jìn)到狹窄空間，將門關(guān)上。

公寓大門內(nèi)比剛剛的巷弄里要更安靜，能聽到彼此的呼吸。燈不算亮，他凝望她，再度靜下來。

「那我先說。」薛槿荷率先打破沉默。「我反省了，我知道我在公司說的話有點(diǎn)不應(yīng)該。」她想到沉映珊對她說的，雖然他是她的上司，但他也有他的上司。

「你生氣，有你的理由，我做的，也不一定是正確的。」

「那時(shí)我很生氣，雖然明知道你也許沒有做錯(cuò)，但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生氣了。」所以她也一直在想那個(gè)原因，終于想到了。

「我做的也許是對的嗎？」楊嘉凡省思自問。「作為上司可能是對的，可是其他的就不是對的。所以你生氣，我可以理解。」他低臉看眼他們還牽握的手。他輕輕地將她的手牽握進(jìn)來。似乎這樣做，就能讓兩個(gè)人的心再度緊緊相貼。

薛槿荷微微閉上嘴，感受到從他手心里傳來的熱度。「生氣的時(shí)候，我沒有去想為什么生你的氣。現(xiàn)在我知道，那是因?yàn)椤乖捨幢M，她停口。

是因?yàn)椋退阍诠荆蚕Ｍ芤詫Υ笥训姆绞綄Υ恢皇窍聦伲恢皇峭隆Ｋ运蛔杂X去踩過公事中摻雜私事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