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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仍然瞧他。

半晌，薛槿荷才悄出嘆息，回得很沒有辦法：「那你究竟要跟上頭說什么？我理解你顧慮我，因為我是你女朋友；可是我不想看你被我連累。楊嘉──」她還在喊，瞬間收口環(huán)顧，努力問：「你回答我一下。」

楊嘉凡往前走。

薛槿荷的腳步聲重新跟上后隨他一步步上樓。

「那你究竟要跟上頭說什么？」

薛槿荷的疑問蕩進他心里。

楊嘉凡往前走，聽到她也跟著往前并上樓。

其實他有這個決定，是在接到他上司的祕書打電話下來的時候：「請上來一趟，帶著資料一起。」他應(yīng)聲，原本要禮貌掛斷，卻在結(jié)束通話前回：「我有些話想說，可以替我多留些時間嗎？」

上頭的祕書說話很客氣，說會請示。

那刻，他就決定要帶著她上來。

楊嘉凡輕敲門，里頭傳來上頭讓外頭的人進來的聲音；轉(zhuǎn)開門，他讓薛槿荷跟著進來。

「聽說你有些話要說？」上頭瞧他，但沒看同時間進來的她一眼。

「關(guān)于我最近正在大幅更動的這部分──」

楊嘉凡還沒說完，上頭顯然沒想聽，逕指示：「我問過熟悉這部分領(lǐng)域的人，你還必須再按我的想法修改。」

「這部分，在最開始是由──」

楊嘉凡同樣還沒說完，上頭插話道：「資料我是不是有讓你拿上來？拿過來給我看。」上頭擺手指示著，急著要他立刻上前，將資料遞放桌面。

楊嘉凡因為上頭的命令而無法按心意說，將資料放到上頭眼前的同時，他內(nèi)心也陷入某種僵持。薛槿荷察覺到，于是微搖頭以眼神和表情傳達：其實沒能說也沒關(guān)係，而且在上頭面前，說了有關(guān)確認立場的那些話，不知道他會不會被怎么樣。

楊嘉凡接收到她這刻的想法，但他早已作決定。

上頭大略翻看：「我上次叫你改的地方改過沒有？」并且一逕追問那秒，楊嘉凡說：「從現(xiàn)在開始，我希望資料這部分更動的，都由最開始的人來用。」他語氣堅定。

上頭抬臉看他，「誰是最開始做的？」

「是她，薛槿荷。」楊嘉凡轉(zhuǎn)臉看她，薛槿荷正因為他的話，有些驚異瞧他。

上頭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望向她，仍只直視他說：「你來做就好。」

「最開始參與這份資料的搜集、整理、總結(jié)的人是她。」

「之后是你跟進，一直照我的指示改到現(xiàn)在，所以之后也你來做。」上頭完全像沒見到他旁邊的薛槿荷一樣，把她當(dāng)空氣看都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