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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說很急。」

楊嘉凡伸出手，瞥她：「我看一下。」

薛槿荷滿臉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急切想看，但他既然這么說了。她將紙頁遞進(jìn)他半伸來的攤掌上。「你想看什么？」

在她的疑問聲中，楊嘉凡一份份翻看，愈看愈不明白。「有些我見過，也和上頭討論過，但基本上都不急。」所以不清楚上頭為什么要她在今日盡速處理完。

只是他知道就算他這么說，薛槿荷也不會知道上頭究竟有何用意。

「是想考驗我？」薛槿荷勉強積極，仍然困惑。「因為早上的事？你帶我到上頭面前，親自說起我，關(guān)于她我。」

「如果是考驗，又想考驗?zāi)闶裁矗俊?

「效率多高，作事精不精準(zhǔn)，是不是能在時限內(nèi)完成……這些？」

「然后呢？考驗完之后會給你一個什么樣的結(jié)果？」

她想一陣，但什么也沒想到。而且可能疲累到極限，她花來思考的那些力氣，更把她殘存的精神耗盡了。她搖頭舉棋，放棄去想，頹肩說：「我想不到。」

不只她想不到，楊嘉凡同樣也不明白上頭這么做的用意，把她搞到工作疲累究竟想得到什么結(jié)果？

「先休息一陣。」楊嘉凡凝著她倦累的側(cè)臉。

「我還是先把剩下的一點都弄完再休息。」

薛槿荷再度端正身盯電腦，雙手放上鍵盤，但眼睛一迎上螢?zāi)涣凉猓头瓷湫韵肱查_。她迅速闔眼然后張開，還是脫離不掉那種長時間盯電腦的不適。

見她重新頹下肩往椅背靠，楊嘉凡立刻抬起手輕輕覆蓋在她雙眼上。「你今天已經(jīng)用眼過度。」

他的這種舉動，薛槿荷根本沒有預(yù)測到。

雙眼上那層微溫，好像也悄悄熨在她心上。

「因為我用眼過度，所以現(xiàn)在不要用比較好？」他似乎是這個意思，所以才不讓她有機會瞧。

「暫時休息一下比較好。」

「不過，現(xiàn)在是秋冬換季時節(jié)，你的手居然還這么溫。」雖然講這話是出于單純的神奇，可是怎么講了以后，卻像回盪進(jìn)空間里的挑逗一樣？

薛槿荷眼前黑暗一片，避不開講錯話陡起的情緒，而情緒又倏地全身罩籠。

「我還是繼續(xù)工作……」以免自己羞憤而死。

右手拉離他手，薛槿荷雙眼重見微微光明那刻，再度端回電腦前。

她的動作、反應(yīng)及表情，全在楊嘉凡眼里。

明明依舊疲累，卻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自己，工作還沒作完，考驗還沒結(jié)束，就算不知道上頭對交代給她的那些工作有什么打算，也必須今日事今日畢。

楊嘉凡凝著她忙碌的身影，不停思量，直到一、兩個小時，她結(jié)束所有工作并關(guān)上電腦，滿臉沒料到他一直無聲坐在旁邊等她。他們牽起手慢慢往公司外走，往歸途去。

他就這樣又想到迎來另一天早晨，上班，再繼續(xù)直到她成為最后一個下班的同事，而且不僅一天兩天，跨越假日之后，工作日已連續(xù)四天。

楊嘉凡愈來愈不能不管不顧，看著她不停加班，莫名趕些他甚至沒聽說過近期內(nèi)，必須臨時提前完成的資料。

拿起辦公桌上話筒，終于，楊嘉凡撥室內(nèi)分機到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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