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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韜瞥了他們一眼,指著學校的圍墻,「到了。」
龔諱熟練地搬來附近一塊翻墻專用的石塊,踩上去撐著圍墻一蹬便能很容易地翻過去,之前都蠻順利的,但不知今兒個怎么了,龔諱翻上去后臉色大變,罵了聲臥槽后便悲催地摔了下去。
俞韜頂著滿頭問號跟著爬了上去,他蹲在圍墻上,看著底下摔了個狗吃屎的龔諱,以及端詳著他尸身的某體育老師。
「嗨,」勝哥朝他們爽朗一笑,「就知道你倆一定遲到遲一雙來也來一雙。」
俞韜俐落地翻了下去,沒龔諱那狼狽樣,龔諱見他下來,頓時詐尸般跳了起來,抱著勝哥大腿,嚶嚶道:「放過孩子吧,咱倆也不容易啊。」
俞韜抱胸靠在墻上,瞥了眼勝哥,「您怎么這回來抓人了?之前不都隨我們便嗎?」
勝哥抓了抓他那沒幾根毛的寸頭,嘿嘿一笑,「這不是和女朋友吵架嘛,當然得勞煩你們來一起陪我痛苦。」
龔諱幽幽地盯著勝哥,「只有我倆犯事兒?」
勝哥慈祥地拍了拍他的頭,「當然不只你倆犯事,但犯事的只有你倆有來上課,」他朝兩人招了招手,「兒郎們,走起!咱們去紥馬步精神精神!」
俞韜拉起癱在地上生無可戀的龔諱,跟著勝哥走向操場。
許擎幸災樂禍的同時暗呼好險,他在墻后頭又等了一會兒,確定沒聲音后,才偷偷摸摸地翻墻過來,并撞見了恰好逛到這兒的巡堂主任,演繹了一番何謂轉角遇到愛。
所以該來的還是會來的。
俞韜和龔諱兩人在樹蔭下紥著不甚標準的馬步,和勝哥大眼瞪小眼瞪了幾分鐘后,龔諱開口打破了寧靜,「勝哥,您老又怎么惹媳婦兒生氣了?」
勝哥翹著腳坐在長凳上,手拿選舉時發送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時不時幫兩位小朋友扇個幾下,聞言他喟然長嘆,仰頭望天,嗚呼哀哉。
「因為我昨天做的一鍋湯里頭掉了一隻小強,」勝哥凝望著遠方,神色憂戚,「然后她喝太快,把強爺吃進嘴里才發現口感不對,吐出來后我家親愛的追著我打了一晚上。」
他看向龔諱和俞韜,攤了攤手,「這是蟑螂的錯又不是我的錯。」說完,他拿扇子敲了一下龔諱的頭,怒道:「不準笑,蟑螂哪里好笑?老子看你長得倒挺像蟑螂!再敢笑你就給我紥到下課!」
龔諱立馬收起笑意,正色道:「yessir!」但嘴角一抽一抽的,顯然還是忍不住。
「對了,」勝哥一下一下地用扇子敲著龔諱的頭,打木魚似的,「你們知道韜光養諱嗎?」
龔諱撥開扇子,幼稚地朝他吐了吐舌頭,勝哥下一秒便給了他一個爆栗,「懂不懂尊師重道!你看你cp……不是,學學你同桌,看人家多乖。」
龔諱狐疑地瞅著勝哥,「你也嗑這個?」龔諱目光直白,就差沒把你他媽是不是也同類這句話貼在臉上了。
勝哥咳了一聲,正色道:「我女朋友從她表妹那兒知道你們后就嗑上了,我整天聽她嘮嗑知道一些而已。」說完,他巴巴地盯著兩人,問道:「所以你們到底是不是真的?」
龔諱聞言沒有馬上回答,只小心翼翼地瞅著俞韜,因為他還不知道俞韜對于他倆這事兒的看法,不確定他愿不愿意給人知道。
勝哥見龔諱遲疑著不敢回答,遂拍了拍他的大腿,「男子漢大丈夫,娘們似地扭扭捏捏干嘛?放心啦,我不會說出去。」
俞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不會說出去?你不是幫你女朋友問的嗎?」
直男如勝哥,怎么敢跟人說他喜歡這些東西?當然只能把鍋都甩給女朋友。勝哥咳了咳,視線飄移不定,最后他似是下定決心,操了一聲后道:「是我自己想知道啦!怎樣?哪條法律規定老師不能嗑cp?」
「真的。」
猝不及防,俞韜來了這么一句。
見俞韜這么坦然,龔諱一時間怔住了,心頭頓時涌上一股幸福感,畢竟不論男女,談了戀愛大抵都會想宣傳給全世界知道,奈何他們選擇了一條充滿荊棘阻礙的路,以至于只能做賊似地、小心翼翼地談,任誰都會覺得憋屈。
原本龔諱心里頭也有那么一點沒底,但看俞韜坦坦蕩蕩的樣子讓他有那么一瞬間覺得他倆真的如自己上回所說,無所畏懼便能隨心所欲。
兩人都還年輕,有無限可能,亦無所不能,實在沒必要遮遮掩掩瞻前顧后。
勇敢諱諱,不怕困難!
想到這兒,龔諱突然笑了,他攬過俞韜的肩,拉著他一起坐下,輕輕地嗯了一聲,「他是我男朋友。」
最好最好的男朋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男朋友。
勝哥拍了拍他倆的肩膀,笑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我支持你們,記住,你勝哥永遠是你倆最堅定的cp粉。」
勝哥原本以為這倆小子會感激得熱淚盈眶,誰知道龔諱盯著他默了一陣后,突然冒出了一句,「哥,你的牙在你的皮膚襯托之下,特別白欸。」
嗯,拐著彎兒罵他黑呢,白瞎了他剛剛那份祝福。勝哥聞言,沒立即發作,只是收起笑容,幽幽地看著他倆。
「誰準你們坐下了?」